自姜凡手中接过那三柄飞刀“雪影”之后，孟雪便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这三柄杀器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奇妙感应。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共鸣。
当她握住刀柄时，刀锋的锐意会成为她意志的延伸；而当飞刀离手时，她的精神也能时刻锁定其轨迹，仿佛那不再是死物，而是她身体分离出去的一部分。
这感觉，甚至比她与自己那把用了多年的配枪还要亲密。
孟雪的秘密安全屋位于一处僻静的胡同深处，青砖灰瓦，外表看去毫不起眼，内里却被她经营得如同一个小型堡垒。
然而，此刻这位堡舍的主人，却正对着一地狼藉发呆。
她白皙的手掌中，还残留着几片碎裂的陶瓷。
就在几分钟前，她仅仅是想给刚进门的姜凡倒一杯水。
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力量微微失控，那只她最喜欢的青花瓷杯，便应声碎裂。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七个了。”
孟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沮丧和无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本是一双握枪、格斗、下达命令的铁血之手，如今却连一个杯子都拿不稳。
自从接受了姜凡那两支神秘的强化液，她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这种近乎灾难的“后遗症”。
她不仅食量暴增到惊人的地步，更可怕的是对力量的精细控制几乎归零。
她不敢和手下握手。
不敢在文件上签字。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捏碎对方的骨头，或者直接戳穿厚实的桌面。
“姜凡……”
孟雪的眼圈微微发红，这种情绪外露，在她身上极其罕见。
“我感觉自己快变成一个怪物了。”
姜凡平静地走了过去，没有在意一地的碎片，而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扫帚和簸箕，自顾自地清理起来。
瓷片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明白。”
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让孟雪瞬间安定了下来。
“刚获得力量时，都会经历这个阶段。你不是怪物，你只是……还没学会如何驾驭这股洪流。”
孟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你……你也经历过？”
“当然。”
姜凡笑了笑，将最后一点碎瓷扫进簸箕。
“我刚开始的时候，差点把轧钢厂的食堂当成自助餐，而且还拆了两扇门。”
这个小小的玩笑让孟雪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姜凡放下扫帚，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股力量并非凭空而来，它是对你身体细胞的深度改造。你现在的感觉，是一个婴儿突然拥有了成年人的力量，你需要一个引导者，帮你重新梳理体内的能量通路。”
“引导者？”
“对。”
姜凡点头。
“我或许可以试试。我有一些特殊的……嗯，精神力，也许可以引导你体内那些失控的能量，让它们回归正轨。”
这番听起来近乎玄幻的言辞，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孟雪只会嗤之以鼻。
但说这话的是姜凡。
是那个带给她新生，又亲手为她铸造神兵的人。
“我该怎么做？”
孟雪没有丝毫犹豫，她对姜凡有着近乎本能的绝对信任。
“盘膝坐下，背对我，放松。”
孟雪依言照做，在蒲团上坐定，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姜凡走到她身后，调整呼吸，双掌缓缓抬起，贴在了她光洁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