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说话条理清晰,眼神坦荡,而且对身边妹妹小琳的照顾温柔细心,不似作伪。难道……真是易中海有问题?或者,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误会?
“苏辰同志,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张书记谨慎地问。
“抚恤金代领,没有厂里书面授权,这是事实,他今天在厂里也承认了。我妹妹借钱被拒,当时院里不止一个人看见。至于想把小雅嫁给傻柱,是后院聋老太和易中海亲口对我妹妹提的,小雅和雨水都可以作证。”苏辰语气肯定,“张书记,杨厂长,李厂长,我苏辰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易中海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我在厂里,是医务科科长,是工程师,我的一切行为对组织负责。但在院里,谁要是还想用那些下作手段欺负我家人,我绝不会忍气吞声。该讲政策讲政策,该讲法律讲法律,该动手……我也绝不客气。”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立场,也划清了界限。厂里是厂里,院里是院里。厂里我遵纪守法,努力工作。院里,谁也别想再用大爷的身份压我。
杨厂长沉吟片刻,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苏辰啊,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你是烈士后代,是厂里需要的人才。你的个人生活,只要不违反原则,厂里不会过多干涉。但如果真有人欺压烈属,做违法乱纪的事,厂里也绝不会坐视不管!易中海同志是厂里的老工人,技术骨干,我们会找他谈话,了解情况。你也别太激动,注意方式方法。”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表达了支持苏辰的立场,又没有把话说死,还留了回旋余地。苏辰点点头:“谢谢厂长,我明白。”
李怀德见状,连忙打圆场,举起酒杯:“好了好了,今天是给苏辰接风,也是庆祝咱们厂即将有新项目,高兴的事儿!不提那些烦心的人了!来,苏辰,杨厂长,张书记,咱们再走一个!这茅台,真是好酒!苏辰,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可不好搞!”
话题被引开,气氛重新活跃起来。醇厚的茅台酒香与桌上菜肴的香味交织,飘散在后院的空气中。远处,聋老太的屋子门开了条缝,她站在阴影里,望着这边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场景,尤其是看到杨厂长那熟悉又陌生的侧脸,老脸上肌肉抽搐。她以前没少在院里吹嘘自己跟杨厂长“熟”,甚至暗示杨厂长都敬她几分。可如今杨厂长真的来了,就坐在离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她却连上去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清楚,杨厂长根本不认识她!那些话,都是她编出来抬高自己身价的!此刻出去,只能是自取其辱!她恨恨地关上门,心里对苏辰的怨毒又深了一层。
易中海家。易中海黑着脸进门,心里的憋屈、愤怒、嫉妒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在烧。他看到门口放着的矮凳,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踹了上去!
“哐当!”凳子被踹翻,撞在墙上。易中海自己也“哎呦”一声,抱着脚趾蹲了下去——他忘了自己穿的是布鞋,那矮凳是实木的!十指连心,脚趾头也差不多,钻心的疼让他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一大妈正在屋里纳鞋底,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赶紧跑出来:“老易!你怎么了?踢凳子干嘛?哎呦,你的脚……”
“我没事!”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甩开一大妈搀扶的手,一瘸一拐地坐到炕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了这是?跟谁置气呢?”一大妈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有谁?苏辰那个小畜生!”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阴鸷,“他现在是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杨厂长、李副厂长、张书记,三位厂领导一起上门,在他家吃饭喝酒!还送了两麻袋粮食!他苏辰算什么东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
一大妈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了苏辰如今的身份和待遇,心里同样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惶恐:“老易,你小声点!他现在可是领导了,还是工程师,工资那么高,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凶光闪烁,“我是八级工!在轧钢厂干了快三十年!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仗着有点文凭,就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我……”
他想说“我饶不了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饶不了?论学历,人家是硕士,他易中海小学都没毕业;论身份,人家是正科级干部,享受工程师待遇,他易中海只是个工人,虽说八级工地位不低,但跟干部还是没法比;论在厂领导心中的分量,看今天这架势,三位一把手齐至,苏辰明显更受重视!他拿什么跟苏辰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让易中海更加暴躁。他觉得自己半辈子积累的威望、地位,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辰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傻柱的大嗓门:“一大爷!一大爷在家吗?猪头肉卤好了!我切了点,还弄了二斤散白,出来喝酒啊!”
易中海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