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苏辰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窝料和饵料,装在饭盒里。又拿出昨天做好的那根八米厘竹鱼竿,上午路过渔具店时买的鱼线鱼钩也绑好了。他拎起一个旧铁皮桶,拿了把小凳子,准备出发。
路过前院时,闫埠贵已经不在浇花了,正拿着一根简陋的竹制鱼竿和一个破水桶,看样子也准备去钓鱼。看到苏辰全副武装地出来,尤其是看到他那根修长匀称、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厘竹鱼竿,闫埠贵眼睛又是一亮,凑上来套近乎:“苏辰,这是去钓鱼?巧了,三大爷我也正想去。一起?我知道什刹海那边有几个好钓点,鱼多!三大爷我钓了十几年鱼,经验丰富,可以教教你!”
苏辰脚步不停,只淡淡丢下一句:“不用了,我喜欢清静。”说完,推着自行车,径直出了四合院大门。
闫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笑容僵住,看着苏辰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呸!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根好竿子吗?老子凭技术吃饭!等着瞧,看谁钓得多!”
他也推着自己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自行车,气哼哼地跟了上去,方向也是什刹海。他心里打着算盘,就算苏辰不搭理他,他跟在后面,看看苏辰用什么饵料,在哪下钩,说不定能沾点光。
什刹海畔,绿柳垂荫,水波粼粼。虽是午后,但树荫下还算凉快,已经有不少钓鱼爱好者散坐在岸边,神情专注地盯着水面。
苏辰找了个相对僻静、水深合适的树荫下,放下小凳子,摆开架势。他先打开饭盒,取出里面散发着奇异谷物和酒香气味的窝料,用手捏成团,精准地抛洒在离岸七八米远的水中。窝料入水即散,形成一片淡淡的雾化带。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拿出那根八米长的厘竹鱼竿。竿身笔直修长,竹节均匀,在阳光下泛着青黄色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货。他检查了一下上午绑好的鱼线和鱼钩,线是结实的尼龙线,钩是锋利的伊势尼钩,搭配合理。
刚系好线组,闫埠贵就推着车,吭哧吭哧地过来了,在离苏辰不到十米的地方放下马扎,摆开他那套寒酸的钓具——一根歪歪扭扭的竹竿,线看起来都有些起毛了。
闫埠贵一边摆弄,一边拿眼睛瞟苏辰,见他正从另一个饭盒里挖出一团暗红色、散发着甜腥味的饵料,捏在手里揉搓。那饵料的味道,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异常诱人。
闫埠贵咽了口口水,忍不住又凑过来,摆出一副老前辈的姿态:“苏辰啊,你这饵料……味道挺冲啊?我跟你说,钓鱼这活儿,饵料不能太香,会把鱼吓跑的。得用蚯蚓,或者面食,讲究个自然。你这样不行,三大爷我是老钓客了,经验丰富,听我的没错。对了,你这饵料……是不是加了什么好东西?闻着像有肉味?昨天那牛肉罐头还有吗?拿来掺在饵料里,说不定……”
苏辰头也不抬,将鸽子蛋大小的一团饵料仔细挂在鱼钩上,捏实,然后手臂一挥,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饵团和铅坠,精准地落入刚才打窝的中心点,浮漂稳稳立起。
“三大爷,我要钓鱼了,麻烦您离远点,别把鱼吓跑了。”苏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闫埠贵又被噎了一下,脸皮抽了抽,讪讪地退回自己的位置,嘴里嘟囔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着吧,这么香的饵,鱼早吓跑了……”
苏辰根本不理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浮漂。他的宗师级钓鱼术,不仅包括对鱼类习性、水域环境的理解,更包含了对力道、节奏的精准把控,以及对浮漂信号近乎直觉的判断。
果然,窝料和特效饵料发挥了作用。仅仅过了两分钟,苏辰那根粗壮醒目的立式浮漂就有了动静,先是轻轻点动,然后缓缓下沉一目。
苏辰手腕微微一抖,鱼竿顺势扬起。
“咻——”鱼线瞬间绷直,竿梢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中鱼了!
而且从手感来看,分量不轻!
苏辰不慌不忙,开始沉稳地溜鱼。他用的鱼竿虽然是竹制,但厘竹韧性极佳,配合他宗师级太极拳对力道的精妙掌控,卸力、牵引、消耗鱼儿体力,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钓鱼人的注意。这么快就上鱼了?看这竿子的弯度,鱼不小啊!不少人放下自己的竿子,围了过来看热闹。
闫埠贵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刚坐下,连漂都还没调好,苏辰就上鱼了?还是大鱼?这怎么可能!那饵料……那饵料难道真有什么门道?
眼看苏辰遛了三四分钟,水下的鱼依旧劲头十足,不时掀起水花,闫埠贵心里像猫抓一样,又酸又痒。他忍不住又凑过去,舔着脸说:“苏辰,这鱼不小啊!你一个人怕是弄不上来,三大爷帮你!咱们一起拉!鱼上来,分我一半就行!”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头发花白的老头听不下去了,呵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钓的鱼,凭什么分你一半?还帮忙?你这叫趁火打劫!”
闫埠贵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怎么趁火打劫了?我这是好心帮忙!万一鱼跑了呢?分一半怎么了?见者有份!”
老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转而仔细看向苏辰手里的鱼竿,眼中露出惊讶和欣赏:“小伙子,你这鱼竿……是厘竹做的吧?好家伙,这韧性,这腰力!看这弧度,水下这鱼起码得有十几二十斤!你这竿子,扛五十斤的大鱼都没问题!”
老头显然是个懂行的,一语道破鱼竿的材质和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