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继续道:
“仅凭这一点,并不足以让你暴露,最多只是让我对你多几分留意。”
“之后我以蜀地‘望丛祠大祭,邛竹扎偶’之说试探,你却并非反驳,殊不知.........那是我随口编造的。”
“蜀地望丛祠,祭祀的是望帝杜宇和丛帝鳌灵。”
“缅怀二帝治水、农耕之功。”
“主要以乐舞、祈福为主,并无邛竹扎偶的规矩,你若是蜀人岂会不知?”
黑衣人听完,沉默了片刻。
旋即,又突然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
“我当时还在奇怪,公子为何突然与聊起蜀地习俗。”
“原来如此。”
“不过仅凭这两点,公子就确定我的目标是你,未免太武断了吧?”
慕容羽反问:
“现在,不是已经确定了。”
黑衣人一愣,旋即就明白了.........慕容羽在钓鱼。
慕容羽缓缓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该你了,谁派你来的?”
即便被长剑贯穿肩胛,钉在墙上,黑衣人依旧保持着从容:
“公子心思机敏,智计超绝,不妨猜猜看?”
慕容羽目光一冷。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叩了牙齿两下。
下一秒,灵视开启。
黑衣人在他眼中,顿时染上一团团色彩。
头颅处是蓝色,表示对方处于极度理智的状态,心脏呈红色,丹田以及经脉本应代表真气的猩红色。
此刻正被一股灰白色侵蚀、吞噬。
他缓缓道: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你是罗网的人。”
“!!!”
慕容羽的声音十分平静,但进入黑衣人耳中,却宛如惊雷。
他骤然紧绷。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在慕容羽的灵视中,头颅处的蓝色迅速褪去,被一股墨绿色取代。
通过傍晚在蜀香居食客身上的实验,慕容羽对灵视的颜色大致有了了解。
墨绿色代表的是————
震惊,和剧烈的情绪波动。
看来他猜对了。
慕容羽趁势追问:
“所以,是嫪毐派你来的。”
暴雨如注,敲打着窗棂。
房间内陷入死寂,只剩下雨声和烛火燃烧的声音。
啪、啪、啪!
大约几息之后,黑衣人竟然不顾贯穿肩胛的长剑,缓缓抬起双手,鼓起了掌,动作牵动伤口,鲜血浸染黑衣。
顺着剑锋流淌在地上汇成一滩血泊。
“公子羽,庄襄先王养子,体弱而多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