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鬼舞辻无惨的咆哮,在无限城扭曲颠倒的空间中回荡,却无法传到那片被血色蛛网笼罩的森林。
问题,无人能答。
答案,正在上演。
祢豆子用自己娇小的身体作为盾牌,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哥哥。
她背对着炭治郎,那双原本温顺的粉色眼眸,此刻正死死地锁定着前方的累。其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野兽般的、守护幼崽的决绝。
累的丝线,那些足以切金断石的血色蛛网,正不断地切割着她的身体。
噗嗤!噗嗤!
新的伤口在不断出现,旧的伤口却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愈合。
那不是缓慢的蠕动,而是沸腾般的再生!
血肉组织发出“滋滋”的灼响,蒸腾起滚滚白气。被切断的肌肉纤维疯狂扭动、接续,新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过深可见骨的创口,在短短数次呼吸之间,便恢复如初,只留下一片被血浸透的衣衫。
这种再生速度……
这种近乎于不死的恢复力!
身为下弦之伍,累自身的再生能力已是寻常鬼物望尘莫及的存在。可与眼前这个女孩相比,竟显得如此……迟缓。
鬼灭世界,无限城。
光幕将这一幕清晰地投射在每一个鬼的面前。
死寂。
所有的上弦与下弦,都停止了呼吸。
上弦之叁·猗窝座那身刻满罪人刺青的精悍身躯微微前倾,金色的兽瞳眯成危险的直线。他从不屑于关注弱者的挣扎,但此刻,屏幕中的那个女鬼,却攫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这个女鬼……很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武痴独有的审视。
“她的恢复力,几乎能媲美上弦。”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女孩身后那个已经吓傻的人类剑士,眉头紧锁。
“但是……她为何要保护那个人类?”
“哇哦!”
一声浮夸的赞叹打破了沉寂。上弦之贰·童磨兴奋地拍着手中的金铁扇,彩虹色的瞳孔中满是愉悦的光彩。
“真是太感人了!感人肺腑的兄妹情!我都要被感动得哭出来了!”
他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真实的温度,只有对这场精彩“戏剧”的欣赏。
光幕的画面中,累的耐心正在被飞速消耗。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接受。
这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同类,这个本该成为他完美“家人”的妹妹,竟然为了一个卑微的人类,一再地违逆他。
“不听话的妹妹……”
累冰冷的声音响起,那张稚嫩的脸上,最后一丝困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支配欲。
“需要‘管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收五指!
嗡——!
缠绕在祢豆子身上的丝线瞬间绷紧,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颤音!
那娇小的身躯被瞬间从地面上吊起,四肢被锋利的丝线以一种极其残忍的角度拉扯、捆绑,悬于半空。
“呃啊!”
祢豆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开,更深,更彻底。那些比钢铁还要坚韧的丝线深深地勒进了她的血肉之中,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一并绞断。
鲜血,顺着丝线的轨迹,瀑布般流淌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