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宫,王座之上。
蓝染惣右介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极富节奏的敲击,戛然而止。
那一丝最后的玩味与轻蔑,已从他深邃的眼眸中彻底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凝重。
“连‘希望’这种概念都能冻结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异。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灵压强大,而是触及到了他毕生所追求的,神之领域的权能。
“看来,我对你的评估,要重新修正了。”
“十番队队长。”
光幕中的战斗并未因为这一次惊世骇俗的冻结而落幕,反而被推向了更加狂暴的白热化阶段。
视频画面中,那尊名为杰拉德的灭却师巨人,似乎拥有着某种近乎不死的特性。
尽管承载着“希望”的巨剑被彻底废除,但他并未倒下。
“吼——!”
一声更加愤怒、更加不甘的咆哮,自冰封废墟中冲天而起。
他仰天狂啸,依仗着那名为“奇迹”的圣文字力量,本已庞大的身躯竟再次膨胀!
碎裂的冰铠,断折的肢体,在璀璨的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不,那不是再生,那是重塑!是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狂暴的进化!
“死神!我是不灭的!我是奇迹的化身!!”
杰拉德的吼声化作实质的音波,震碎了周围刚刚凝结的冰层。
他新生的巨大拳头,裹挟着足以撕裂天穹的恐怖风压,朝着那个悬浮于空中的渺小银色身影,狠狠砸下!
这一拳,粉碎了空间。
这一拳,湮灭了光线。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脉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一击,成年姿态的冬狮郎,神色依旧是那般淡漠。
仿佛他眼前的,不是什么神之巨人,只是一只于毁灭前夕,徒劳挥舞着前螯的蝼蚁。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涟漪,只有宛如万古不化的永恒冻土般的死寂。
“吵死了。”
冬狮郎轻启薄唇。
声音不大。
却通过光幕的传递,清晰地回荡在三界每一个强者的耳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下一刻,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掌心相对。
一股令天地为之色变,令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生灵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灵压,在他掌心之间疯狂凝聚。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向那小小的掌心塌陷。
“四界冰结。”
当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的瞬间。
整个画面,连同所有人的思维,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绚丽多彩的光效。
视野之中,只剩下一种颜色——白。
纯粹的白。
绝对的白。
吞噬一切光与暗,吞噬一切物质与能量的,终极之白。
刹那间,天地易色。
所有人都看到了此生最无法理解,最颠覆认知的一幕。
以冬狮郎的身体为绝对中心,一种无法用任何物理定律去解释的冻结现象,向着四面八方瞬间扩散!
那不是速度,因为速度的概念本身,似乎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它就是发生了。
就在那里。
杰拉德那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躯,被冻住了。
他挥拳带起的,足以毁灭城市的狂风,被冻住了。
空气中游离的,构成世界基础的灵子,被冻住了。
甚至连那因为战斗而燃起的,不灭的灵王宫火焰……也被冻住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强制性地,剥夺了“运动”这一基本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