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瞬间投向了十一番队的方向。
六番队。
朽木白哉站在队舍的廊下,白色的羽织在灵压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一道贯穿了云层的金色光柱,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那股灵压,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仅仅是远远地感受,就让他体内的灵子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这种灵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仅仅是……解开了一道封印吗?”
朽木白哉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只野兽……究竟在自己身上,隐藏了多少力量?”
血色的光柱缓缓散去。
金色的灵压风暴也逐渐平息。
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
更木剑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依旧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金色电蛇般不断窜动的灵压激流。
他缓缓地低下头,摊开双手,看着那双似乎与之前并无不同的手掌。
然后,他咧开了嘴。
一个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狰狞,充满了纯粹战斗欲望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那是一种找到了新玩具的、孩童般的纯粹喜悦。
也是一头饿了许久的凶兽,终于闻到血腥味的残忍与兴奋。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只暴露出来的、不再有任何遮挡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虚圈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跨越了无尽的距离,直接烙印在了虚夜宫的王座之上,烙印在了每一个十刃的灵魂深处!
“喂。”
剑八的声音并不算大,甚至有些沙哑。
但这声音,却在他的灵压加持下,化作了无法被阻挡的宣告,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虚圈的杂碎们。”
“刚才那个螳螂头呢?”
“快点过来受死!”
他高高地举起斩魄刀,刀尖直指天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的我……可是强得连我自己都害怕啊!”
虚夜宫内。
现实中的诺伊特拉,在听到那句“螳螂头”的瞬间,瞳孔就收缩成了针尖。
紧接着,那股跨越了整个世界的、毫不掩饰的磅礴杀意,如同冰冷的刀锋,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后颈。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虽然他绝不愿承认,虽然他依旧在心中咆哮着“不可能”。
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他确实感到了恐惧。
王座之上。
蓝染惣右介一直保持着从容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改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正在失控边缘疯狂徘徊、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断界稳定性的恐怖灵压。
他的眉头,终于深深地皱了起来。
“强制解除封印么……”
蓝染修长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富节奏感的轻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这个未知的存在,这块神秘的光幕,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预测,更无法掌控的方式,疯狂地打破着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它在不断地打破死神与虚之间,那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如果说,日番谷冬狮郎的变强,还在他的计算与可控范围之内。
那么,更木剑八这头被解开了枷锁的疯狗,绝对是一个足以颠覆战局的、巨大的变数。
三界的局势,因为这接连两次的奖励发放,已经开始出现了剧烈的、不可逆转的动荡。
静灵廷,虚夜宫,现世……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强者,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下一个上榜的,会是谁?
下一个获得这种逆天奖励的,又将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