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那个代表着终结与死亡的黑色领域,并未因前一幕的暂停而有丝毫收敛。
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无声地、坚定地,继续扩张。
拜勒岗·鲁伊森邦,这位曾经的虚圈之王,正以一种睥睨神佛的姿态,君临于未来的战场。
他便是行走的“衰老”法则。
他便是时间本身的有形体现。
视频的画面,已然切换到了空座町决战的白热化阶段。
面对这无可阻挡的死亡行军,护廷十三队与假面军团的战线被一压再压,任何试图靠近的斩魄刀都在半途锈蚀,任何试图吟唱的鬼道都在出口消散。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每一个观者的心中蔓延。
就在此刻,一道魁梧的身影越众而出。
假面军团中的有昭田钵玄,前鬼道众的副鬼道长,他那敦厚老实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四兽塞门!”
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十指翻飞,结成繁复玄奥的法印。灵压轰然爆发,四道光墙拔地而起,其上符文流转,隐隐构筑出龙、虎、龟、雀四圣兽的虚影,散发着镇压万物的厚重气息。
光墙以雷霆之势合拢,瞬间便将拜勒岗囚禁于一个巨大的金色立方体之中。
这并非单纯的屏障,而是蕴含着封印法则的至高结界之一!
“哦?像苍蝇一样,又制造出新的笼子了吗?”
视频中,拜勒岗沙哑的嘲笑声从结界内传出,带着一丝慵懒,仿佛被困住的不是他,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甚至没有挥动那柄象征王权的战斧。
他只是对着面前那堵铭刻着圣兽玄武虚影的光墙,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口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气息。
“呼……”
那气息触碰到结界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压的剧烈对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亿万倍的快进键。
金色光墙上流转的符文,光芒急速黯淡,如同风化的岩画。那栩栩如生的玄武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龟甲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寸寸剥落。
坚不可摧的鬼道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牙酸的“咔嚓”声。
它正在老去。
它正在死去。
在所有观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座代表着鬼道最高成就之一的封印结界,如同经历了亿万年光阴冲刷的沙堡,轰然崩塌,碎裂,最终化作漫天金色的光尘,归于虚无。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封印?”
拜勒岗自光尘中踱步而出,他傲慢地挥动权杖,骷髅的下颚开合,发出震动灵魂的宣告。
“在‘时间’的伟力面前,一切皆为尘土。”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无数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uer。
这已经不是防御了。
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名为“时间”的叹息之墙。任何攻击他的人,都会先一步在冲锋的路上化为枯骨。任何束缚他的物,都会在成型的瞬间腐朽为尘埃。
现实世界。
二番队队舍内,碎蜂死死地盯着光幕,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凌厉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纸一样的苍白。
她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种绝对的规则面前,显得何其可笑。
你的速度再快,快得过时间吗?
你甚至无法在他腐朽之前,将你的刀锋送到他的脖颈前。
“雀蜂”的二击必杀?
连碰都碰不到,谈何必杀!
“这根本……没法打啊!”
大前田希千代再次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他肥硕的身体瘫在地上,抱着脑袋,彻底放弃了思考。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名为“无敌”的气场所压垮时,视频的画风,毫无征兆地,陡然一转。
画面给到了有昭田钵玄。
他用于施展鬼道的那条右臂,因为在最后时刻没来得及完全收回,沾染上了一缕拜勒岗呼出的黑色气息。
此刻,那条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与之前碎蜂的遭遇如出一辙,皮肤干瘪、血肉消融,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并迅速染上灰黑的死气。
但,钵玄的脸上没有碎蜂那样的惊惶与惨叫。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崩解的手臂,豆粒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决绝。
剧痛让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但他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