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
“太完美了！”
他猛地翻开第一页，那上面绘制着繁复到超越想象的灵子脉络图，每一个线条，每一个节点，都蕴含着世界的至理。
涅茧利疯狂地翻阅着，一页，又一页。
他贪婪地吸收着上面的知识，眼中的狂热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化为实质燃烧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灵王的四肢……不，不仅仅是四肢，还有脏器……每一个部分都拥有独立的‘意志’和‘概念’……”
“世界的循环……魂魄的流转……竟然是基于这种构造……”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从一开始的喃喃自语，逐渐拔高，变成了癫狂的宣告。
“只要有了这个！只要解析了这份资料！”
“我就能！”
“我就能创造出超越死神！超越虚！甚至超越‘灵王’本身的……”
“完美生物！”
这一刻，他身上爆发出的灵压，不再是属于一个死神的灵压，那是一种混杂着创造者的狂热与毁灭者的疯狂的，令人心悸的全新气息。
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
“啪嚓！”
一声脆响，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浦原喜助手中的折扇，扇骨终于不堪重负，被他硬生生捏断了一根。
他脸上的慵懒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双眼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个陷入癫狂的身影，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不好！”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涅茧利。
那个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科学疯子，一个没有任何道德和底线，为了探求真理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整个世界的狂人。
将“创造生命”的钥匙，交到这样一个疯子手里……
这不啻于将足以毁灭世界的核武器按钮，送给一个精神失常的孩童。
浦原喜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太清楚了，如果让涅茧利真的掌握了灵王的秘密，那个男人绝对会去实践他口中的那个“完美生物”计划。
届时，诞生的将会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
一个足以吞噬三界，颠覆一切法则的存在？
“主宰这家伙……”
浦原咬紧了牙关，断裂的扇骨刺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给这种最危险的分子，送上最危险的奖励……”
“他到底是在盘点历史，还是在亲手点燃毁灭世界的导火索？”
“是在玩火吗？”
虚圈，虚夜宫。
王座之上，蓝染惣右介平静地看着屏幕中那个状若疯魔的十二番队队长，看着他因为获得几页资料而欣喜若狂的丑态。
他的眼神没有波动，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有的，只是居高临下的，神明俯视蝼蚁般的不屑。
“终究只是个沉迷于数据的技师罢了。”
蓝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喙的裁决感。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评价。
“灵王的秘密，岂是靠几张图纸就能参透的？”
“想要触碰那个领域，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智慧，还有……”
“取代神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