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
虚夜宫内,其余的十刃,那些或坐或立的破面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露台上的那道身影。
惊讶,不解,甚至带着一丝荒谬。
为什么是他?
这个最沉默,最虚无,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第四十刃?
视频,开始播放。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毁天灭地的技能展示。
它的开场,更像是一部格调沉静的文艺片。
画面中,是虚夜宫一间洁白而空旷的房间。
井上织姬坐在那里,而乌尔奇奥拉站在她的面前,身影被冰冷的月光拉长。
那段被囚禁的,与世隔绝的日子,就这样被重现在所有人眼前。
视频里的乌尔奇奥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
“你们人类,总是把‘心’挂在嘴边。”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井上织姬的胸口。
那是一个冰冷而残酷的质问,一个纯粹的、来自不同物种的探究。
“那是什么?”
“如果我撕开你的胸膛,能看到它吗?”
“如果我敲碎你的头骨,能看到它吗?”
每一个问题,都带着解剖刀般的锋利与无情。
然而,画面中的井上织姬,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直视着那双代表着“虚无”的绿色眼眸。
她开口了,说出了一番足以颠覆破面世界观的理论:
“心,不是物体。”
“它存在于……我们彼此的联系之中。”
“当我想着你的时候……”
“当你想着我的时候……”
“心,就在那里诞生了。”
这段对话,这段跨越了生与死、虚与实的哲学探讨,让整个虚夜宫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些只懂得杀戮、吞噬、进化的破面们,第一次接触到如此柔软,又如此强大的概念。
他们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七十刃,牙密·里亚尔戈,烦躁地挠了挠他那巨大的下巴,粗声粗气地低吼着。
“那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心?不就是心脏吗?挖出来不就看到了!”
然而,在虚夜宫的最高处,在那片无人敢于踏足的阴影之中。
王座之上的蓝染惣右介,正静静地注视着光幕中的一切。
他没有出声,没有阻止,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
他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富韵律的轻响。
那双褐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科学家发现珍稀实验样本时的光芒。
“有意思。”
蓝染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的墙壁,落在了露台上那个依旧僵立的身影上。
“作为司掌‘虚无’的你,真的能进化出‘心’这种东西吗?”
“乌尔奇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