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说,说来都来,楚姐你跟我去存钱吧。
楚小梅回去换了件衣服,秦雪把钱袋子揣在怀里,两个人去了海云街银行。
楚小梅只当是万儿八千,没成想两个人在银行柜台数了半天,才把钱点完。
这次她没说俺小姨家怎么怎么着,只说陈总厉害,真厉害。
人都走了,屋子里静的耳鸣,刚才他们抽的烟还在缭绕,房子还是昨天的房子,陈家绅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了,变的浮躁、焦灼,隐约想大哭一场的感觉。
但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想哭,也许是因为过去吃过的苦,也许从明天开始,他要面对和以前不一样的人生。
晚上打算出去吃的,陈家绅说别去了,邻居们再说有点钱就吃吃喝喝,买点海鲜回来咱自己做点吃。
秦雪就拉楚小梅去了市场,以前买菜都是秦雪花十块,楚小梅就花十二,大锅饭虽没有算账,总也不让谁吃亏。
今天秦雪买虾买螃蟹,楚小梅再没掏一分钱。
晚上秦雪做的很丰盛,两家一块吃饭,童童看到吃螃蟹,高兴的直拍手,吵嚷着我要吃,都是我的。
楚小梅就拉着脸,打了童童伸出来的手,把孩子给打哭了。
宫大成眼白往上的盯着楚小梅到,你打孩子干什么?
楚小梅又生气腾腾的呵斥到,别哭了,没出息的东西。
秦雪莫名其妙的陪笑到,好啦,好啦,先给小童童吃。拿了个螃蟹给童童扒肉吃。
晚上睡觉,秦雪说楚姐这是咋了?一天拉个脸,我也没得罪她的。
陈家绅说,以后,赚钱别让任何人知道。
今晚上楚小梅没加班,早早上吊铺蒙头睡了,宫大成呆呆的看着电脑,也不敢玩三国,童童忍不住打开红警游戏,一秒入戏,给我杀啊,打死他……
楚小梅彻底火了,从被窝里伸出头来,披头散发到,给我闭嘴,我数三声把电脑给我关了,快点!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玩!玩!你能玩出钱来?屁本事没有,就知道玩游戏!
隔着床板,宫大成感觉到唾沫星子溅一脸,他知道老婆指桑骂槐,他今天听楚小梅说秦雪存了十万块钱,他家连个电脑都买不起的,怎么一下子就有钱了?
你这忱海本地人唻,这么多年一万都没万过,你那破房子什么拆迁?拆了你舅給你争不争,那是你姥姥的房子,你舅要争狗屁没你的。
楚小梅虽然没骂出来,但是一个个字从她心里无声的砸下来,终就山一样砸在宫大成的头上,在夜深人静的房子里哐哐作响。
他把头发挠的鸡窝一样,只等着楚小梅什么时候训完,他好上去睡觉。
阿香关门回家,穆磊还没睡,叼着根烟问她,陈家绅家今天来了很多人吗?
阿香脱了牛仔裤,去揪一根扎进秋裤的头发,反问到,你也听说了?
穆磊说整条海云街的人都知道了,说陈家绅家一下午收了10万,他咋那么大本事?
阿香到,听他们胡说,那是收人家的机器钱,赚十万?你看他本事的嘞?我给你说,这条街上就咱家理发店最赚钱。
阿香上床又说,等干到过年,我给你买辆车。
穆磊笑笑道,我就说嘛,他两个才来几天?
阿香要买车的事,已经给所有人说过了,老高问她,香总打算买辆什么车?阿香就说,怎么不得买辆奔次、宝马,其他的那叫车?
老高就坏笑到,等提车了,我送你几节四号电池。
陈家绅和秦雪躺在沙发床上睡不着,一下子太多变化,觉得无从谈起,激动又装作平静的躺在那里看天花板。
秦雪说,早点睡吧,明天你还得教他们。
偏偏越想睡越睡不着。秦雪就开始回忆刚来忱海时,两个人住在大连路将军楼里,那个松木地板踩断了差点没把陈家绅漏下去,下面竟然是一米多深的暗室。
搬出来之后才听本地人说,后面就是忱海出名的黄台路鬼屋,据说那套老别墅里莫名死过很多人。
门口的路灯总是坏的,电工换了新灯泡接着就会烧,听的他们头皮发麻,现在想想那种百年的老房子咋敢住的。
陈家绅说,钱存你卡里了吧?
秦雪说,是。
陈家绅拍了拍他说,睡吧,以后钱都存你卡里。
昏昏沉沉睡过去,陈家绅又做梦,梦到老张带头闹事,几个人穿了戏服拿着大片刀把店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