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不仅刺鼻，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冷，就像是梅雨季节里发了霉的墙皮，混杂着早已干涸的血腥气。
秦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视线顺着那灰斑向上游移。
迪斯马斯克虽然被誉为最接近死亡的圣斗士，常年利用“积尸气”往返冥界，但人体毕竟是血肉做的，长期被死灵怨气浸泡，肉体凡胎怎么可能一点副作用没有？
这不仅是皮肤病，这是“尸毒入骨”。
“别动。”秦羽突然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一丝职业化的严肃。
迪斯马斯克本能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因为对方语气中那股笃定的意味而迟疑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秦羽已经拧开了手里那个墨绿色瓶子的盖子。
“啵”的一声轻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幽香瞬间在教皇厅那沉闷的空气中炸开。
那不是花香，而是一种类似雨后松林混合着高纯度薄荷的清冽气息，带着极为霸道的穿透力，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肺叶里积攒的尘埃被一扫而空。
秦羽动作飞快，指尖沾了一点晶莹剔透的胶状液体，趁着迪斯马斯克愣神的功夫，直接抹在了他脖颈那一块死灰色的皮肤上。
“你——”
迪斯马斯克浑身肌肉紧绷，正要爆发小宇宙将这只脏手震开，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痛？不，是痒。
一种深入骨髓、却又让人舒爽到头皮发麻的痒。
紧接着，那被涂抹的区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就像是滚烫的油锅里落入了一滴冰水。
肉眼可见的黑烟从迪斯马斯克的毛孔中疯狂钻出，那些黑烟在空气中扭曲成一张张痛苦嘶吼的微型人脸，却在触碰到洗面奶散发出的淡青色光晕时，瞬间崩解，化作无害的粒子消散。
困扰迪斯马斯克多年的沉重感消失了。
最重要的是，那些无论白天黑夜，始终在他耳边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的、来自死者的诅咒低语，在这个瞬间，彻底安静了。
世界清静了。
迪斯马斯克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不再是像干枯树皮一样的粗糙触感，而是恢复了久违的、属于活人的弹性与温热。
“这……这是……”这位向来以残忍著称的黄金圣斗士，此刻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净魂焕肤露】，本店主打产品之一。”秦羽甩了甩手上的残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像个专业的美容顾问，“不仅能拔除尸毒，还能修补受损的灵魂屏障。迪斯马斯克先生，你这脸要是再不做保养，不出三年，你就会变成你自己积尸气冥界波里那些行尸走肉的一员。”
秦羽将手里还没用完的大半瓶洗面奶在他眼前晃了晃。
迪斯马斯克的视线死死黏在那瓶子上，喉结上下滚动。
他太需要这东西了，这种能够屏蔽死灵骚扰的宁静，简直比雅典娜的恩赐还要诱人。
“多少钱？”迪斯马斯克咬牙切齿地问，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谈钱多伤感情。”秦羽笑眯眯地把瓶子塞进迪斯马斯克手里，顺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卷卷成筒状的硬纸，“这瓶算是试用装，免费送你。至于后续的疗程嘛……我需要你在巨蟹宫的入口、出口，还有那几根最显眼的柱子上，把这些海报贴上去。”
迪斯马斯克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海报上印着秦羽那张放大的笑脸，旁边配着一行浮夸的艺术字：【想拥有黄金圣斗士般的肌肤吗？
想摆脱深夜的噩梦吗？
圣域特供小卖部，就在白羊宫门口，全场八折，童叟无欺！】
“就这？”迪斯马斯克不可置信。
“就这。”秦羽点头，“这就是会员制收费，我要的是流量，懂吗？”
一直站在高处的撒加终于忍无可忍。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卑微的外卖员像耍猴一样戏弄自己的部下，而那个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巨蟹座，竟然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对那个瓶子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