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下麻烦了，本来还想喝杯手冲的。”
秦羽嘀咕了一句，但在骨传导耳机的重低音干扰下，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从外卖箱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玻璃瓶。
【高浓度纳米级猫屎咖啡——“老板的愤怒”特调版。】
秦羽拧开瓶盖，直接闷了一大口。
这种咖啡根本不是用来“喝”的，它是系统魔改过的生化药剂。
液体入喉的瞬间，纳米分子直接穿透粘膜，顺着血液循环冲向大脑。
一种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焦糖香、混合着泥土与野性呼唤的味道，在秦羽的思维深处直接炸开。
他在感官被剥夺的真空状态下，竟然“看”到了一抹迷幻的咖啡色。
“好喝……居然还是中度烘焙的。”
秦羽咧开嘴，对着前方那团金灿灿的影象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沙加周身的小宇宙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原本完美无瑕的曼荼罗阵图，此时竟然像是因为电压不稳的显示器，出现了轻微的重影。
甚至连那些曼荼罗上的神佛虚影，都有几分扭曲的趋势。
就在这时，一张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秦羽面前、也是在沙加的感知范围内轰然展开。
【处女宫专项环境治理服务——进度报告：】
【客户姓名：沙加。】
【服务项目：五感深度清理SPA（已完成40%）。】
【当前计费：58000圣域金币/分钟（因环境加压，已自动计入双倍加班费）。】
【系统温馨提示：由于您的施法力度过大，已触发“自动转化为按摩套餐”逻辑。
请加大力度，不要停！
甲方爸爸很满意！】
沙加看着那些跳动的金色文字，一直保持合十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修持多年，自诩心如止水，看破红尘虚妄。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外卖员，不仅在他最得意的奥义里蹦迪、喝咖啡、做大保健，甚至还要收他的“服务费”？
“堕落的凡夫……你根本不懂何为真理。”
沙加的双指缓缓分开，原本紧闭的双眼，缝隙中已经透出了足以粉碎空间的刺眼金光。
那是最后的剥夺，也是通往毁灭的第六感打击。
秦羽却在这时拍了拍屁股，慢吞吞地从按摩椅上站了起来。
“真理这东西，讲道理太累。咱们还是换个方式沟通。”
他从箱子最底层掏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漆盒，上面赫然贴着一张金色的封条：【佛陀钦点下午茶套餐（配真理交互熏香）】。
撕拉。
封条拆开。
一根通体乌黑、点缀着星光的细长熏香被秦羽随手点燃。
呲——
一缕细若游丝的青烟，在这被锁死的曼荼罗阵法中心冉冉升起。
这缕青烟极其古怪，它完全不受天舞宝轮的法则压制，反而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盆，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瞬间染黑了周围那些神圣的金色光点。
原本狂暴、杀气腾腾的小宇宙，在接触到这股烟气的瞬间，竟然不可抑制地变得迟钝、平和。
那是一种真正的宁静。
不是沙加那种通过强行抹杀欲望带来的“死寂”，而是一种如同倦鸟归林、游子还乡般的原始安详。
沙加原本即将睁开的双眼，竟在这股烟气面前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错愕，又从错愕转为一种深深的战栗。
在那缭绕的青烟深处，一股比他所认知的“神灵”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曼荼罗阵图的中心，一个原本虚幻的阴影，在这熏香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勾勒出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