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葛小伦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气得脸都涨红了,旁边的金属水杯被震得嗡嗡作响,几乎就要摔落在地。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指着光幕,情绪有些失控地咆哮起来。
“这金榜是不是对‘凡人’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前有南宫逸,自称凡人,结果一根破木剑能把凯莎女王的因果律武器给挑飞了!”
“现在又来一个‘凡夫俗子’?”
“人还没出来呢!这金光都快把咱们的暗能量分析仪给干烧了!刚刚杜卡奥上将那边传来消息,整个基地的能源系统都因为这股不明能量的逸散而出现了大规模的过载警报!”
“这叫凡夫俗子?!”
一旁的蕾娜,双臂环胸,这位烈阳星的主神此刻也难得地收起了她那份骄傲,嘴角抽搐着附和道。
“就是。”
“本女神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榜单的评判标准,是不是把‘神’和‘凡’给搞反了。”
她瞥了一眼葛小伦,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如果凡人都长这样,那我们这些辛辛苦苦才成神的所谓‘神明’,干脆也别拯救世界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然而,就在这片喧嚣与嘈杂达到顶峰的时刻。
万籁俱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画面变了。
那笼罩山脉的无尽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收束于一点。
屏幕的中央,终于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胡须也已雪白的老道士。
他身披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紫色道袍,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身形略显佝偻,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却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婴儿,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慈祥微笑。
他就这么出现在万界的视野中,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神威如狱的压迫。
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清晨的公园里打着太极拳,随处可见的邻家老爷爷。
平凡。
普通。
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就是这种极致的平凡,这种返璞归真到了极点的状态,却让诸天万界之中,那些真正立于各自世界顶端的强者们,头皮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一股寒意,从他们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同于面对伍六七魔刀千刃时的那种锋锐与杀意。
也不同于面对灭岛能量炮时的那种毁灭与绝望。
那是一种……面对浩瀚星海,面对无垠苍穹时,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边界都根本看不到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你无法揣测他的深浅。
你无法估量他的边际。
他站在那里,就是“道”本身。
他一笑,便是天地春风。
他一静,便是万古长夜。
一个共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所有至强者的心头浮现,化作了他们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这个老头,强的过分。
也稳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