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你跟老天师关系最好，快劝劝他！他怎么能下山？”
画面中，那位脾气火爆的陆瑾老爷子，此刻也是一脸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劝？我怎么劝！田师兄死了！死在了龙虎山上！这事儿，没得谈！”
另一位十佬对着通讯器，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嘶吼。
“求求您了，老天师！您不能下山！”
“您这一动，就不是规矩不规矩的问题了！整个异人界的平衡，就全毁了！”
这种来自于整个异人界最高权力阶层的、近乎崩溃的反应，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说明问题。
侧面的烘托，将老天师那种如同核武捆绑般的绝对威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万界观众也终于清晰地感知到了气氛的剧变。
之前那个爱喝奶茶、爱开玩笑、甚至有些为老不尊的老头不见了。
取而代登场的，是一尊行走在凡间的、杀气冲天的怒目金刚。
他要下山。
不是为了讲道理。
不是为了抓捕凶手。
他是去讨一个血债。
用一个门派的覆灭，去祭奠一个人的死亡。
当老天师的第一只脚，正式踏出龙虎山山门的那一刹那。
轰隆——！
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画面中的苍穹之上炸响。
原本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吞噬。
黑压压的雷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翻滚着，咆哮着，仿佛天穹之上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搅动风云。
那种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透过光幕，降临在每一个生灵的头顶。
无数世界的生灵，都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错觉。
整个世界，在那老道士踏出一步的瞬间，仿佛都因为承受不住他的怒火，而生生矮了一截！
紧接着。
一行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伴随着滚滚天雷，烙印在了漆黑的屏幕之上。
【天师下山，扫平全性。】
这八个字，不带任何修饰。
却透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足以让神魔战栗的血腥味。
超神学院，指挥室内。
葛小伦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缓缓走下山的背影，喉咙发干，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唾沫。
他身边的显示器上，各项数据已经爆表，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
“无法解析，无法计算……”
“目标的生物力场正在急剧扩张，已经开始干涉现实物理规则……”
“警告，检测到空间曲率异常波动……”
葛小伦听着耳边传来的、杜卡奥上将和一众科研人员惊骇的分析，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个紫袍背影所吸引。
以前，他一直以为所谓的力量，就是超级基因，就是暗能量的堆砌，是可以用数据和公式来定义的东西。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老天师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超越了能量范畴的、绝对的、无法撼动的意志。
这种意志，甚至在主动改变着周围世界的磁场，扭曲着气候，引动着天象。
这不是科学。
这是神话。
葛小伦的嘴唇微微翕动，他看着那个走向山下的背影，一字一句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所有观众的心声。
“这老头下山……”
“不是去抓犯人的。”
“他是去……灭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