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辰并没有出声打断狗蛋,而是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大约在七十多年前吧,茅山上清派出现了一位天资卓越的弟子,他的名字,叫做郑子布。”
“尽管他不像同时代的张之维、陆瑾那般光芒万丈,耀眼夺目,但也绝对称得上是茅山那一辈弟子中的翘楚。”
“只可惜,他一步踏错,竟然与当时全性的掌门无根生结为了异姓兄弟。”
“最终,他遭到了所谓正派人士的联合围剿,一代天骄,就此落下了悲凉的帷幕。”
陆辰在心中细细地咀嚼着狗蛋吐露的每一个字,他注意到,这段话里并未提及通天箓,也没有明确说明他与郑子布之间的关联。
“那你为何说我原本应该姓郑呢?我与那位郑子布前辈,又有什么关系?”陆辰主动将问题抛了回去。
狗蛋趁着陆辰思索的间隙,猛地从他的魔爪下挣脱出来,一下子窜到了床头,舒适地靠在陆辰的枕头上,这才继续说道:
“当年,那些所谓的正道为了引诱郑子布现身,便设下毒计,围杀了郑子布的亲人、朋友,以及他所在的整个郑家村。”
“最终的结果是,郑子布的家乡化为一片焦土,他本人也被擒获。”
“然而,当时那些人的血腥屠杀,终究是留下了漏网之鱼,那便是郑子布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弟,彼时正在外地求学,逃过了一劫。”
“后来,郑子布不知用了何种方法,从那些人的手中逃了出来。他找到了蛋爷我,恳请我帮忙照拂他那个幸存的弟弟。”
“同时,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他找到了自己的至交好友陆瑾,将一切的真相都告知了对方。”
“后面的事情,你应该也能大致猜到了吧。”
故事讲述到这里,陆辰心中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按照狗蛋话里话外的暗示,自己应该就是郑子布那位幼弟的后人。
然后为了躲避仇家,隐匿身份,才改姓为陆。
这么一看,陆辰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世和张楚岚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果不其然,等狗蛋将后续的故事讲完,一切都与他的猜测相差无几。按照它的说法,自己确实是郑子布弟弟的后裔。
陆辰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开口问道:“我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
“首先,你说是郑子布拜托你护持我们这一脉的,这意味着你至今至少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狗蛋的语气充满了骄傲:“你难道不知晓,动物一旦得了炁,便能极为长寿吗?你蛋爷我的寿命,又何止区区一百多岁。”
“所以说,小陆辰,你叫我一声蛋爷,绝对不亏。”
陆辰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也就是说,你这颗蛋,几百年了都还没能孵出来?”
这算不算,有的人活了一百年就已经入土为安,而有的蛋过了一百年,却连出生的门槛都还没迈过。
这句话似乎精准地戳中了狗蛋的痛处,整个蛋身猛地从枕头上弹起,再次朝着陆辰飞撞过来,一副要与他拼命的架势。
陆辰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记飞蛋攻击,继续开口追问,“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孵化起来竟然如此艰难。”
只见狗蛋悬浮在半空中,用一种极其高傲、仿佛君临天下的口吻宣告道,“吾乃真龙!”
陆辰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信。”
狗蛋似乎被陆辰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不信你还问什么?你在你娘胎里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物种吗?”
陆辰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颗自称“狗蛋”的家伙,连它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蛋。
陆辰干脆让狗蛋讲讲它自己的故事。
狗蛋说,它是被茅山派的初代天师带回山门的。至于它究竟是何时产生的灵智,连它自己也记不清了,想来至少也有一两百年的光景了。
这些年来,它绝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茅山的藏宝阁里。
只不过,百年漫长时光里,总会出现像郑子布那样顽劣调皮的弟子,偷偷将它带下山去历练(其实就是玩耍)。
这最后一次下山,便是郑子布在身陷绝境后,偷偷潜回茅山将它带出来的,请求它帮忙护持自己的幼弟。
说起自己的过往,狗蛋的语气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唏嘘,仿佛在感慨百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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