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的拳头瞬间捏得咔吧响,指节泛白,虎口渗出细汗。
许知远赶紧按住这尊活菩萨,目光却在王娇脸上转了转。
他的视野里,一行淡紫色文字悬在王娇挺拔的鼻梁上:【检测到外源性填充物排异,公款挪用受害者,剩余完整时长:9秒。】
“王小姐,你这鼻子……在哪儿修的?”
许知远突然凑近,语气带着些惋惜:“医生没告诉你,生气时血压升高,容易让假体‘离家出走’吗?”
他说话时,鼻腔深处那股铁锈味又浓了一分。
“你说谁假……”
王娇刚要拍桌子,声音却在第八秒戛然而止。
她那高耸的鼻梁在众目睽睽下诡异的往左歪了十五度,紧接着是皮肉撕裂的细微闷响。
“啊!”
尖叫刺穿了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的垂饰都在嗡嗡共振。
王娇捂着那根快要从侧脸长出来的鼻子,惊恐的看着镜子里五官位移的自己。
大堂经理满头大汗的从后台冲出来,正看到许知远随手从怀里掏出那五万块钱,像发传单一样拍在柜台上。
“别叫了,修补费我包了。”许知远指了指楼顶,“总统套房,要采光最好的。顺便给我这保镖整身能穿的衣服,要贵的,能闪瞎人眼那种。”
大堂经理看着那叠钞票,又看了看捂脸惨叫的王娇,脸上立刻换上职业化的微笑。
电梯间里,许知远刚靠在扶手上想喘口气,脑海里代表危机的红线突然像蹦迪一样扭动起来。
【警告:上方楼道感应到三处高频生物电,携带设备:军用电击器。】
苏清影的背脊也瞬间弓起,肩胛骨在薄运动服下绷出凌厉的线条,那是猎杀的姿态。
“别动粗,咱们现在是文明人。”
许知远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嘴角勾了勾。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散发着霉味的黄色符纸,纸面潮湿发软,黏在他指腹上带起一阵微痒的凉意。
随后,他猛地按下了电梯里鲜红的火警警报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像无数把钝刀在耳道里来回刮擦。
楼道里猫着腰的三个黑衣人被巨响震得一哆嗦,领头那人耳孔里涌出一点温热的液体。
在霉运符的作用下,他刚迈出一步,脚底就像涂了润滑油,正好踩中一个保洁落下的空玻璃瓶。
“卧槽!”
咔嚓一声,领头的带倒了中间的,中间的绊翻了垫后的。
三个人像一串肉丸子,顺着大理石阶梯乒乒乓乓的滚了下去。
电击器短路发出滋滋声,在楼梯拐角处,三人叠成一个“大”字,最底下那人后颈还压着半截探针,冒着塑料烧焦的青烟。
许知远拉着苏清影走出电梯,把房卡往她手里一塞,自己则像壁虎一样贴在了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
走廊寂静无声,但在灵悟级慧眼的视野下,厚实的墙壁逐渐透明。
隔壁商务房里,许知远看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刚收队不久的赵大海,他脱了警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火的烟。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隐在窗帘阴影里的人。
那人正从兜里掏出一叠用牛皮纸封存的档案,上面露出的半张照片,分明就是十几年前的许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