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停稳，轮胎碾过碎玻璃的刺啦声就割开了夜风。
两辆黑越野像被黑暗锻打过的刀锋，斜插进巷口，车灯未熄，光柱钉在许知远脚边——仿佛不是停车，而是出鞘。
车门弹开，五道黑影落地无声。
领头那人脖颈一拧，纹龙随肌肉绷起，鳞片在冷光里泛青。
许知远没动，只把刚拍净的袖口又掸了一下：“龙哥？这身段……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不是填地基的。”
龙哥的视线越过许知远，径直走到瘫软在地的王天赐跟前，从腋下抽出一沓厚纸，用那沓按满了猩红手印的借条，重重抽在王天赐脸上。
“王大少，你那老子跳楼前可是给你留了不少遗产。”龙哥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打磨金属，“连本带利三千四百万。你是自己把腰子捐了，还是我帮你动刀子？”
王天赐被纸片刮红了脸，瞳孔骤然一缩，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就要往人行道跑。
“走你！”
龙哥身后一个壮汉跨步上前，大皮鞋精准的印在王天赐的胸口。
砰的一声，王天赐倒飞回去，后脑勺磕在宝马轮胎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救命……子涵！快报警！”王天赐像溺水的人，死死盯着旁边的林子涵。
林子涵的脸色比那堆灰烬还白。
她看着龙哥那帮人手里明晃晃的指虎，再看看已经变成烂泥的王天赐，尖叫起来。
“我不认识他！”
她随手把价值几万块的爱马仕包狠命砸向王天赐，“姓王的，你别拉我下水！咱俩没领证，没婚约，你欠的烂账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拽起长裙裙摆，踩着断了一截的高跟鞋，一瘸一拐的拼命往围观人群里扎。
“啧啧。”
许知远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没点火的烟，叼在嘴里。
他看着这一幕，余光扫过林子涵那身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礼服，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龙哥是吧？这位林小姐刚才还跟我显摆呢，说这裙子是今年的全球限量款，八万八，够买多少斤腰子了？”
许知远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街上格外清晰。
林子涵的步子僵住了。
“哦对了。”许知远慢吞吞的补了一刀，“她肚子里还揣着这位王少的独苗。找这种富二代要钱难，但找王家未来的太太……说不定人家手里还攥着王老头子留下的私房钱呢。”
龙哥的脑袋像生了锈的轴承，咔咔转过去，阴冷的目光锁定了林子涵。
“八万块的裙子？”龙哥冷笑一声，“看来是很有钱啊。”
“不！我没有！许知远你个死神棍你害我！”林子涵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泥地里，那套昂贵的小黑裙瞬间成了破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