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坐在后座,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短刃,她指尖能感受到刀鞘的皮革纹路和护手的冰凉,呼吸急促,心跳得很快。
“放松点,大姐,你这样子看着像去抢劫的。”
许知远慢悠悠的踩了下油门,还特意按了两声喇叭。
“嘀——嘀!”两声短促尖啸撕裂空气,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那张被修改过的电子通行证在仪表盘上闪烁着绿光。
领头的保镖本来正骂骂咧咧的想上前踹车门,可等他的手电筒照到那个熟悉的牌照,又看清了电子屏幕上显示的“周氏私人医疗组专用”字样时,整个人僵住了。
他甚至没敢看后座一眼,猛的收起手电筒,原地站了个军姿,因为动作太猛还扭到了脚脖子。
“快!撤开护栏!是周少的私人通道!”
老普桑大摇大摆的从一排敬礼的壮汉面前晃过,连车窗都没降。
苏清影愣住了,她看着窗外那些毕恭毕敬的黑衣人飞速后退,半晌才转头看向许知远那张被仪表盘灯光照得阴晴不定的侧脸。
“你……这是自投罗网。”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解,“那是周家的私人医院,赵大虎的人就在那儿。”
许知远抽空挖了挖耳朵。
“对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医疗室。”
“周家这么有钱,给他们大少爷建的私人疗养院里全是进口药,咱不住白不住。”
“再说了,你觉得周家会派人在自家的ICU门口查自家大少爷的车吗?”
“这叫‘灯下黑’。”许知远嘿嘿一笑,逻辑硬核得让人无法反驳。
车子滑进周家私人疗养院的地下停车场,整栋建筑里十分安静。
空气冰冷干燥,带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激起微弱回音。
许知远眼前的世界里,交织着无数道普通人看不见的光线。
他绕过监控死角,精准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遛弯。
三楼,特护区。
许知远从兜里掏出一根在车行捡的细铁丝,在那扇标着“VIP-09”的电子锁孔里捅了捅,配合着系统的微弱电波干扰。
咔哒。
门开了。
病房里散发着消毒水的清冷气息,窗外龙都的霓虹灯火被巨大的落地窗隔绝在外。
恒定的冷气让他裸露的手背浮起细小的颗粒。
许知远把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苏清影扔到病床上,利落的给她挂上自动输液管,看着昂贵的药液顺着管子一点点流进她的血管。
针尖刺入皮肤时,苏清影感到一阵短暂的刺痛,随后是药液流入静脉的冰凉。
“啧,这一针得顶我半个月摊位费吧?”
还没来得及感慨,门外空旷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沉重且急促的皮鞋声。
是陈管家。
即便隔着厚实的门板,许知远也能听出那个老家伙标志性的、带点哮喘的咳嗽声。
“……确定车进来了?怎么监控里没看到人?”
陈管家的声音带着焦虑,就在门外几米远的地方。
许知远眯了眯眼,盯着病房内心电监测仪上跳动的绿光。
屏幕的荧光映在他瞳孔里,让他半边脸颊显得有些青白。
他没锁门,反而退到了门后的阴影里,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着灰光的黄色符咒。
符纸入手微潮,边缘毛糙,皮肤能感到细微的静电刺痒。
傀儡符。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老熟人上门送礼,没道理不让他“亲手”把咱供起来。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金属旋钮与锁芯咬合的“咔嚓”声,在寂静中被放大,门缝里漏进一线走廊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