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等着!”
“二。”
宋琳琳气不过,抬脚就要去踹许知远的小腿。
“一。”
“砰!”
一声巨响传来。
法拉利那宽大的左前轮毫无征兆的炸裂开来。
高速喷出的气体夹杂着橡胶碎片,把旁边的景观花坛都崩塌了一角。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跑车猛的向左倾斜,眼看着那沉重的车身就要侧翻,而宋琳琳因为刚才那一脚踢空,正失去平衡往车头方向栽去。
这一压下来,她那条引以为傲的大长腿怕是要变成肉泥。
“啊!”宋琳琳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看起来很纤细的手,稳稳按在了正在倾倒的车头上。
苏清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旁,她单手撑着那重达一点五吨的钢铁怪兽,面无表情,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连抖都没抖一下。
“吵死了。”
她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手腕微微一抖,那辆豪车被轻易扶回了原位,甚至还因为惯性在地上弹了两下。
全场死寂。
宋琳琳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眼神比杀手还冷的女人,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他妈是人?
“苏苏,轻点,弄坏了咱们赔不起,虽然这车本来就是要报废的命。”许知远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却越过众人,看向了庄园深处。
刚才那一瞬间的震动,似乎引动了里面的某种气机。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气派的宋家庄园,此刻却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气息。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灰蒙蒙雾气笼罩在主楼上方,而在正门的玄关位置,一股凌厉的黑色气流,直插主宅的心脏部位。
这哪是什么风水宝地,这分明就是绝户的穿心煞!
“怎么回事!谁在门口放炮!”
一声充满威严却难掩疲惫的怒喝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出。
老人虽然须发皆白,但气度不凡,只是眉宇间那一团郁结的黑气,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正是宋家家主,宋世杰。
看到倒在地上的孙女和爆胎的跑车,宋世杰脸色一沉,刚要发作驱人。
许知远却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隔着五十米开外,突然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喊:“宋老先生!昨晚梦里那个穿着红嫁衣、没有脚的女人,是不是又让你给她绣鞋底了?而且绣花针扎进手指头的那种疼,您老早上起来是不是还能感觉到指尖发麻?”
这话一出,原本一脸怒容的宋世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猛的抬头,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年轻人,眼神中满是见了鬼般的惊恐。
这事儿……这事儿是他昨晚一个隐秘的梦魇,连枕边人都没敢告诉,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都退下!”
宋世杰颤抖着手,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保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知高人驾到,宋某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许知远嘴角微微上扬,冲着旁边还在发愣的苏清影挑了挑眉:“看吧,我就说咱们是来普度众生的。”
两人大摇大摆的跟着宋世杰穿过花园,刚一踏进主厅大门,一股阴冷的风就迎面扑来。
许知远眉头一皱,只见宽敞的客厅中央,家具已经被搬空。
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手持罗盘的中年道士,正指挥着几个佣人,满头大汗的在量着什么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