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这囚龙阵一摆开,客厅里本就晦暗的气流反而被搅动起来,开始疯狂的从宋世杰身上抽取那点稀薄的生机。
“苏苏,干活了。”许知远打了个哈欠。
一直站在门边的苏清影抬了抬眼皮:“怎么弄?”
“看到那盆罗汉松没?”他指了指客厅正中央那盆风水盆栽,“往左,挪三公分。多了不要,少了不行,强迫症懂吗?”
苏清影没废话,迈步上前。
那几个马褂壮汉刚想拦,却被苏清影一个眼神扫过,几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动作都僵住了。
她伸手在沉重的花盆边缘轻轻一拨。
“嘎吱——”
几百斤的盆栽在光滑的地面上平滑的移动了三公分,不多不少。
就在花盆落位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布帛撕裂般的轻响。
原本一脸傲然的玄空大师,脸色突然煞白。
他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噗的喷出一口暗红的血,正好洒在黄色的道袍上。
“大师!”宋琳琳尖叫起来。
“大师这是……低血糖犯了?”许知远毒舌的补了一刀。
他收起笑脸,转过头死死盯着宋世杰。
“宋老先生,您还真以为他是来帮您求财的?这阵法叫囚龙阵,就是用来囚您的龙。这屋子的格局,正被人一点点改成阴宅。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心慌、盗汗,尤其是到了半夜,总觉得背后有人对着脖子吹凉风?”
宋世杰的心漏跳了一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还有,”许知远指了指宋世杰的左手方向,“您现在解开衬衫扣子,看看左腋下。如果我没算错,那里应该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紫色斑块。每到子时,这块斑块就会隐隐发烫,甚至……像是有东西在皮下钻动。”
宋世杰再也顾不得什么首富形象,颤抖着手解开中山装的扣子。
当他拉开衬衫,露出左腋下那块蛇形弯曲的青紫斑点时,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宋世杰声音嘶哑,看着许知远的眼神充满了恳求,“许先生救我!”
玄空大师见势不妙,顾不得擦嘴边的血,从地上爬起来就往窗户那边蹭,显然是打算跑路。
“想走?”许知远冷笑,“这宋家的惊龙还没见着,您这位始作俑者哪能走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别墅地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
“轰隆——!”
地下传来一阵巨物翻滚的闷响。
紧接着,大厅中央的艺术地漏猛的炸开。
一股腥臭的黑水冲天而起,瞬间染黑了洁白的地毯。
黑水中翻滚着许多死鱼死虾,一股陈腐的臭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庄园。
许知远站在污水外,看着不断涌出的黑水,眼神冰冷。
“破土惊龙,宋老,您家祖坟里的那位……怕是被这盆脏水浇了个透心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