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鬼门,还是个‘泄洪口’。”
许知远把手里剩下的一枚金币当硬币一样,在指关节间来回翻转,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没看宋世杰,目光依然锁死在那团还在噼啪作响的绿色火焰上。
“囚龙阵讲究的是把气运锁死,只进不出。但凡事过犹不及,气运憋久了就成煞气。那个杀手死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你们宋家庄园风水局的‘天灵盖’。他的血流进去,煞气借着火势一冲,下面憋着的那玩意儿可就真要炸了。”
宋世杰哆哆嗦嗦地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条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炸……炸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绝户而已。”许知远轻描淡写地耸耸肩,仿佛在说今天的晚饭盐放多了,“先死小的,再死老的,最后连家里的蟑螂都得两脚一蹬。”
“噗通。”
宋世杰这回是真跪了,两百斤的体重砸在地上,连许知远都觉得脚底板震了一下。
这位首富此刻面如土色,嘴唇哆嗦得像是在打电报:“大……大师救命!您真是神了!这三个月,我大哥、二叔,还有我那刚满月的小侄子……全都没了!死的时候全是一张脸铁青,整个人蜷在大腿根那儿,像……像条死蛇!”
许知远眉头一皱。
蜷缩如蛇?
这不仅仅是煞气反噬,这是被人动了祖坟,要把宋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别跪了,这时候跪我没用,得去跪你祖宗。”
许知远一把将宋世杰拽起来,顺手把那枚沾了灰的金币塞进自己兜里——这是劳务费,不算贪污。
“备车,去你家祖坟。现在,立刻,马上。”
五分钟后,一辆底盘明显经过加固的黑色迈巴赫冲出了庄园。
车厢内气压极低,只有宋世杰粗重的呼吸声。
许知远靠在真皮座椅上,视线看似在盯着窗外飞逝的路灯发呆,实则余光一直瞥着副驾驶位。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秘书,手一直插在西装内袋里。
哪怕车内开了恒温空调,他的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秘书的口袋边缘亮起了一瞬,又迅速按灭。
许知远打了个哈欠,身子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探,脑袋直接凑到了副驾驶座的耳边。
“给谁发定位呢?这么敬业,这都半夜两点了还汇报工作?”
秘书浑身一僵,手指猛地一哆嗦,手机差点滑落。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头:“许……许大师真会开玩笑,我就是看个时间……”
“看时间要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还要开着加密通讯软件?”许知远嗤笑一声,右手快如闪电地在秘书后颈上一拍。
那不是普通的拍打。
一张早已攥在手心的黄色便签纸——没错,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便利贴,上面用红圆珠笔画了个潦草的叉——稳稳地贴在了秘书的哑门穴上。
“既然不想说实话,那就别说话了。禁言符,超市特价款,送你了。”
秘书惊恐地张大嘴巴,喉咙里声带疯狂震动,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漏气声,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拼命去抠后颈的便利贴,却发现那张纸像是长在了肉里,根本抠不下来。
后座的宋世杰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看许知远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敬畏。
一张便利贴就能让人变哑巴,这比那些要把人沉江的黑社会恐怖多了。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西郊的盘龙山脚下。
这里是龙都公认的风水宝地,寸土寸金。
宋家的祖坟就在半山腰,依山傍水,本该是紫气东来、福泽绵延的格局。
但现在,许知远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