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碰到那团余烬的瞬间,一股阴冷如蛇信般的触感并没有顺着神经传递痛觉,而是直接在脑海里炸开了一串急促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高阶邪修神念侵染!】
【对方正在尝试通过“血契回溯”强制锁定宿主命格坐标...】
【进度:15%...】
“查户口查到我头上了?”
许知远暗骂一声,顾不得刚才咬破的伤口还没结痂,舌尖在那倒霉的中指上一顶,硬是又挤出一颗圆滚滚的血珠。
这就好比只有一格电的时候还得强行开闪光灯拍照,许知远疼得腮帮子一酸。
他将那滴蕴含着童子功(虽然练得不咋地)与系统加持的“至阳之血”狠狠按在残渣之上,心念一动,调动起刚升级不久的“灵悟天师”阶位威压。
如果有外人在场开启灵视,会看到许知远指尖仿佛变成了一台高压水枪,金色的气浪蛮横地将那股试图顺着手指往上爬的黑气冲得七零八落。
“滋——!”
那团铜铃残渣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发出一声类似老鼠濒死时的尖叫,随后彻底化作一摊没有任何灵性的凡灰。
脑海里的警告声戛然而止。
许知远甩了甩手,嫌弃地在裤缝上擦了擦:“想标记我?也不看看这系统的防火墙是谁家产的。”
虽然嘴上硬气,但他背后的衬衫其实已经湿透了一块。
刚才那股神念的强度,比他在天桥底下忽悠过的所有老头老太太加起来都要猛。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暴力推开。
“都不许动!警察!”
赵大海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举着证件,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了进来。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宾客们像是见到了亲爹,哭爹喊娘地往门口涌,差点把刚进来的老赵给挤个跟头。
许知远没急着凑热闹,而是反手从刚才那台调音设备的卡槽里抠出一张储存卡,顺便拎起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装着活动流程单的文件袋,晃晃悠悠地迎了上去。
“赵队,洗地来得挺快啊。”
赵大海一看是他,原本就苦大仇深的脸顿时更黑了。
他瞥了一眼台上那个还在抽搐、脸已经变成了抽象派画作的林美琪,嘴角抽动了两下:“许知远,怎么哪死人哪就有你?你这体质是不是该去我们也拜拜关公?”
“我是良民,这是协助办案。”许知远把手里的储存卡和文件袋往赵大海怀里一塞,“刚才那疯婆子的‘获奖感言’都在这里面,包括她怎么害那个叫小雅的姑娘。赶紧派人去中心医院,晚了那个叫小雅的估计就被这女人的金主灭口了。”
赵大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废话,转头把东西递给身边的警员:“按他说去查,立刻,马上!”
处理完这头,许知远刚想找个地方坐会儿缓缓神,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直站在自助餐台旁没动的苏清影突然动了。
她手里原本拿着一把用来叉水果的精致银叉,此刻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没有任何预备动作,那柄银叉化作一道银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宴会厅挑高七八米的天花板而去。
“咄!”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银叉并没有插进水泥,而是精准地卡在了西南角一个不起眼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的栅栏缝隙里。
下一秒,那黑漆漆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壁虎游墙的悉索声,迅速远去。
“跑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