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说这装修偷工减料吧。”许知远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哪有把强电箱和消防主管并排埋在假柱子里的？这也就是遇见我，要是遇见消防验收的，罚款都够你们老板喝一壶的。”
此时，操作台彻底报废，液氮喷洒程序因断电强制锁死。
那几个幸存的私兵眼看大势已去，再加上刚才那一连串邪门的事情，早就没了反抗的心思，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比军训还标准。
许知远踢开地上的碎玻璃，慢悠悠地走到还在那里抽搐的雷骏面前。
雷骏此时虽然被电得够呛，但神智还在，看着许知远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许知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雷骏的生平黑料。
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像是报菜名一样念道：
“雷骏，前黑水安保退役，左胸口有个洗了一半的‘忠’字纹身，因为那是你当初混帮派时的投名状，后来为了洗白特意用激光去掉了，可惜疤痕体质留了个大坑，丑得要死。”
雷骏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有，你那个在澳洲留学的儿子，其实并不是你亲生的，那是你现在的老板苏天明为了控制你，特意安排的局。哦对了，上个月你刚在海外账户收了那笔两百万的‘安家费’，转账备注是‘茶叶款’，其实是你帮苏家处理那个叫王梅的会计的封口费，我没说错吧？”
许知远每说一句，雷骏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如果说刚才的“真话符”是让他社会性死亡，那现在许知远这种仿佛翻阅他人生剧本般的精准打击，就是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种隐秘到连他枕边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神棍怎么可能知道？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雷骏精神彻底崩溃了，也不顾地上的水渍，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随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嘴里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带走！”
周勇一声令下，几个冲下来的警员迅速上前，银手镯咔咔扣上。
直到这时，整个地下室才算是真正控制住了。
许知远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缩在角落里还在敬业直播的小叮当。
“手、手机……”小叮当还有点懵，下意识地要把手机递过去。
许知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镜头对准了身后那个狼藉的地下实验室，以及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昏迷受害者。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笑意的脸，此刻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竟显得格外肃穆。
“各位老铁，晚上好。”
许知远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穿透力。
“今晚的直播没什么剧本，也没什么特效。”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巨大的玻璃罐子。
“我也没什么神通，更不会捉鬼。”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鬼。”
许知远凑近镜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无数观众的震惊与愤怒。
“这里只有一群披着人皮，利用封建迷信搞人口转运、把活人当耗材的畜生。”
“好在，天网恢恢。”
说完，他不管弹幕如何炸裂，直接把手机塞回给一脸崇拜的小叮当，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那个……大师！你去哪？”小叮当急忙喊道。
“回家睡觉，这破地方湿气太重，对颈椎不好。”许知远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然而，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头顶上方那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老鼠爬行般的摩擦声。
许知远脚步微微一顿，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但并没有停下，而是跟着周勇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气息的地下室。
也就是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红蓝交错的警灯透过通风井的缝隙，将那管道内正手脚并用、拼命向外攀爬的干瘦身影，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