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现场微妙的气氛。
声音是从不远处证物袋里传出来的，那是从雷骏身上搜出来的加密卫星电话。
周勇皱了皱眉，正要让人处理，许知远却先一步走了过去，隔着塑料袋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事情办干净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但依然透着股阴冷劲儿的声音。
哪怕没见过面，那股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味儿也顺着信号飘了过来。
“那丫头和那个神棍死了没？尤其是那个神棍，把他的牙给我一颗颗敲下来，我看他还怎么逞口舌之快！”
现场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年轻的特警气得握紧了拳头。
苏清影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许知远却笑了。
他对着手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推销保险般热情的语气说道：
“哎哟，苏董事长，这么晚还没睡呢？老年人熬夜容易心梗啊。”
电话那头明显窒息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声音，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许、知、远？！”
“正是区区在下。”许知远乐呵呵地说道，“刚才雷队长实在是太客气了，非要留我下来喝茶，还把自己送进去了。我看您这也没人报信，特意给您回个电。”
“你……”
“别急着挂嘛，苏老二。”许知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那种市井无赖的调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刚才贫道闲着没事，替你算了一卦。”
“我看你印堂悬针，黑气缠身，这是大凶之兆啊。三日之内，你必有血光之灾，甚至可能……牢底坐穿。”
“你胡说什么！你以为凭你也想动我？苏家的底蕴……”
“你的底蕴都在我手里捏着呢。”许知远打断了他的咆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建议你趁这两天赶紧挑个风水好的墓地，要是还没想好，我可以给你打八折，毕竟咱们也算老熟人了。”
说完，他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部特制的军工级防爆手机，在他手里发出了一声脆响，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然后直接被他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井盖缝隙里。
“这手机质量不行啊，手滑，手滑。”许知远冲着目瞪口呆的周勇耸了耸肩。
处理完这一切，许知远觉得这里的空气实在是浑浊得让人嗓子发痒。
他摆了摆手，示意笔录什么的明天再说，然后插着兜，慢悠悠地晃出了地下室。
走出商场大门的那一刻，夜风裹挟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和拿着长枪短炮的媒体，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许知远眯了眯眼，抬头看向商场对面那栋摩天大楼。
巨大的LED广告屏正在播放一档深夜访谈节目。
屏幕上，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如众星捧月般坐在演播室中央，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屏幕下方的字幕滚动着加粗的大字——
【特邀嘉宾：国学大师、龙都风水协会副会长——顾长风】
许知远看着那张脸，脚步顿住了。
这就是系统名单上的下一个“大客户”？
屏幕里的顾长风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所谓命理，那是天数。有些市井骗子，招摇撞骗，乱人心智，实乃行业之耻……”
许知远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行业之耻？”他轻笑了一声，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摩挲着刚才系统奖励的那颗还没捂热乎的“真话符（至尊版）”。
“老头，话别说得太满，容易闪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