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分钟。”许知远看了看手机时间，顺便对旁边的苏清影招了招手，“车叫到了吗？这儿离电视台大概二十分钟路程，希望能赶上热乎的。”
演播室里，顾长风气极反笑，指着屏幕刚要怒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那是大功率聚光灯长期烘烤导致电线老化短路的声音。
紧接着，一簇火花在灯架上爆开，正好烧断了固定背景板横梁的尼龙绳。
“轰——！”
没有任何预兆，那根足有大腿粗的装饰横梁重重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顾长风面前那张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茶水四溅，木屑横飞，顾长风要是坐得再往前挪十厘米，这会儿就能直接过头七了。
这老头虽然没被砸死，但也吓得够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那两颗盘了多年的核桃咕噜噜滚进了废墟里。
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弹幕炸了。
【卧槽！！！！】
【神预言！真的是神预言！】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特么是风水？这是魔法吧！】
许知远看着屏幕里那一片狼藉，撇了撇嘴：“啧，早说了让你小心烫嘴，非不听。冰冰主持，现在的节目效果应该够了吧？给我发个定位，我带着我爷爷的‘罪证’，亲自来跟顾大师对质。”
说完，他利落地挂断了连麦。
二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一个漂移甩尾，稳稳停在了电视台大楼门口。
苏清影付了钱，面无表情地推门下车，刚才那一路她把出租车开出了装甲突击车的气势，司机到现在还在副驾驶抓着扶手怀疑人生。
许知远脸色有点发青，扶着车门缓了好几秒才把胃里的翻江倒海压下去。
“下次……还是我来开吧。”他虚弱地摆了摆手。
电视台门口早就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但在苏清影那生人勿进的煞气开路下，两人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杀到了后台休息区。
还没走到顾长风的专属休息室，许知远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动了动鼻子。
这里是现代化的高档写字楼，空气里弥漫的应该是香水味、咖啡味或者装修材料的味道。
但他却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湿润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只有在深山老林刚翻开的土层里才会有的——土腥味。
许知远皱了皱眉，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那张刚用积分兑换的【气味追踪符】在他指尖微微发烫，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像活了一样，指向了顾长风休息室那条透着光的门缝。
“有意思。”许知远压低声音，转头看向苏清影，“看来这顾大师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土夫子’啊。”
苏清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袖口滑出一截刚才在路边随手捡的硬塑料管，站在了门侧。
许知远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起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笑容，抬手敲响了那扇门。
“咚咚咚。”
“顾大师，送温暖的来了，开个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