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甜得发腻的味道像是在糖精里泡了三天的烂草莓，顺着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走廊的每一寸空间。
屏住呼吸。
许知远脑海中警铃大作，这哪里是普通的烟雾弹，分明是某种高浓度的神经致幻剂。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框跳得比股市崩盘还快，但他那张刚才还在假装深沉的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惊慌，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坏笑。
想跟我玩化学战？不知道贫道是玩香火出身的吗？
“系统，兑换【定点飓风符】，给我最大功率，目标——那个通风口。”
随着两百点打脸值扣除，一张青色的符纸在他指尖无火自燃。
原本静止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狭窄的走廊里凭空卷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旋。
那股还在慢悠悠扩散的粉色烟雾像是遇到了吸尘器的灰尘，还没来得及碰到许知远的衣角，就被一股狂暴的倒吸气流硬生生拽了回去。
“唔！咳咳咳！”
通风管道深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薄铁皮的闷响，像是有人把一袋土豆狠狠摔在了铁皮柜子上。
自食其果的味道，应该比草莓味更冲鼻。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身边的黑暗里划过一道劲风。
苏清影动了。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常人的眼睛是瞎的，但她的耳朵就是雷达。
在那嘈杂的气流声掩盖下，一道极其细微的电流嗡鸣声暴露了配电房真正的核心位置。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扇伪装成墙壁的厚重铁门被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暴力踹开，门板变形凹陷，上面的密码锁直接崩成了零件雨。
许知远捂着鼻子跟进去时，只看到一点红色的指示灯光芒。
在那微弱的光线下，原本应该被锁在隔壁杂物间的赵强，此刻正满脸通红、眼泪鼻涕横流地趴在主控台上。
他显然是通过检修通道爬过来的，那只颤抖的手距离那个贴着骷髅标志的红色自毁按钮只有不到两厘米。
只要按下去，埋在墙里的镁粉就会把这里变成炼狱。
可惜，这两厘米就是天堑。
苏清影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向下一压，再向外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赵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钻心的剧痛和之前吸入的倒灌迷烟双重夹击，白眼一翻，软得像滩烂泥一样滑到了地板上。
许知远跨过地上的人形障碍物，目光落在了赵强刚才拼死都要守护的那个控制柜侧面。
那里吸附着一个黑色的匣子，三根天线像触角一样竖着，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的频率向外发送着某种波段。
系统界面自动弹窗：【检测到次声波干扰源。
频率：18.9Hz。
作用：诱发人类焦虑、恐慌及轻度幻觉。】
难怪之前进楼的时候总觉得心慌气短，原来不是肾虚，是科技狠活。
许知远并没有像毁掉那个磁场盒子一样毁掉这个发射器。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鸡贼。
既然路都铺好了，不走两步多可惜。
手指轻弹，一张淡金色的【灵力同频符】悄无声息地贴在了黑色匣子上。
“修改参数。”许知远在心中默念，“把‘恐慌波段’给我改成‘真话波段’。那种让人一听就想敞开心扉、把这辈子干的缺德事儿都抖落出来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