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兀地横插了进来。
苏清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侧身一步挡在许知远身前,右手随手握住了休息室那扇厚重红木大门的纯铜把手——似乎是想找个借力点。
然后,就在两个保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嘎吱——崩!”
那根实心的、足有儿臂粗细的欧式纯铜门把手,竟然像根脆皮蛋卷一样,在她手里被硬生生捏扁、扭曲,最后伴随着一声金属哀鸣,直接断了下来。
苏清影看了看手里那团变成了麻花的铜疙瘩,又看了看面前僵住的两个保镖,眼神有些无辜且迷茫。
“这门……质量好像不太好。”
她把那团铜疙瘩随手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咚”。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打下去更不敢。
这一握力要是捏在脖子上,估计连颈椎矫正手术都省了,直接火化。
莫大海看着那团废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种徒手捏铜的怪力女,他是真没见过。
“许顾问!许顾问咱们有话好说!”
校长眼看局势要失控,赶紧擦着汗冲上来打圆场,一边给莫大海递眼色,一边拉住许知远,“今天是校庆,外面几千个学生看着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大家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退一步?”
许知远转过头,看着满脸堆笑的校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校长说得对,确实该退一步。毕竟您办公室那幅宋代的《寒江独钓图》要是被取下来鉴定,发现夹层里藏着个万把字的账本,那就不太雅观了,是吧?”
校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像是被液氮速冻了一样。
他那幅画是莫大海半年前送的“雅贿”,夹层里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冷汗,顺着校长的鬓角疯狂流淌。
这哪里是个算命的?这分明是个开了天眼的活阎王!
此时此刻,VIP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莫大海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冻结通知,脸色灰败;校长扶着墙,腿肚子转筋;两个保镖看着苏清影,如同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暴龙。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悠扬浑厚的钟声。
“咚——”
校庆大典,开始了。
许知远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中山装衣领,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莫大海摔碎的核桃仁,塞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不错,就是火候大了点。”
他冲着面色铁青的莫大海挥了挥手里那张一元钱的支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莫董,您的赏钱我收了。既然拿了钱,这‘猴戏’我就一定得给您演得精彩纷呈。”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出,苏清影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路过那两个保镖时,两人齐刷刷地往后缩了半步。
礼堂后台的通道里,灯光昏暗。
透过厚重的幕布缝隙,许知远看到莫天宇正站在舞台侧面,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手里拿着讲稿,正冲着这边露出一个阴狠得意的笑容。
那眼神很明显:只要你敢上台,陷阱已经备好了。
许知远回敬了一个飞吻。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此时台下的聚光灯还没完全亮起,全场数千名师生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空荡荡的演讲台上。
许知远没有走向那个为他准备的“表演区”,而是径直走到了正中央的主席台麦克风前。
“滋……”
手指轻弹话筒,刺耳的电流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许知远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一元支票,撕开背面自带的双面胶,“啪”的一声,把它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麦克风最显眼的防风罩上。
那张印着“壹圆整”的纸片,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荒诞且刺眼。
许知远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登场的莫天宇。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