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让他引以为傲的赛亚人王子之躯,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刚才还觉得自己能行。
刚才还叫嚣着要成为宇宙第一。
现实,却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
“怎……怎么会……”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音节。
弗利萨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猩红的眼眸俯瞰着地面上那张写满惊骇的脸,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如何,贝吉塔?”
“这就是我百分之五十的力量,感觉不错吧?”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庞大的身躯,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一道残影闪过。
贝吉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腹部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仅仅是一记看似随意的鞭腿。
“噗——!”
贝吉塔的身体像一个破烂的沙袋,弓成了一个夸张的“C”形,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踢得离地而起,化作一颗流星,贯穿了远处一座又一座的山峦,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又一次的失败。
又一次的无力。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将贝吉塔踢飞后,弗利萨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脆响。他看着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比克、悟饭和克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倦。
“真是顽强的虫子。”
“算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也玩腻了。”
“就让你们的绝望,来得更加彻底,更加纯粹一些吧。”
他再次发出一声低吼。
那刚刚膨胀到极点的身躯,开始了第二次的异变。
这一次,他的形象变得更加扭曲,更加非人。
头颅被不可思议地向后拉长,形成一个光滑而诡异的弧度。嘴部向前突出,变得尖锐,全身覆盖上了一层惨白色的、仿佛由骸骨铸就的坚硬甲壳。
第二阶段变身!
如果说第一阶段是纯粹力量的暴涨,那这第二阶段,就是将这份力量与速度、与杀戮的本能,完美融合!
他的气息再度攀升,速度更是快到了一个让视觉神经都无法处理的程度。
他化作一道白色的鬼影,在战场上肆意穿梭。
比克与悟饭拼尽全力,将体内的气提升到极限,魔贯光杀炮与龟派气功的光芒交织着射出。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他们甚至连弗利萨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到。
每一次攻击的落空,每一次能量的徒劳爆发,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那早已岌岌可危的希望火苗之上,将它一点一点,彻底砸进尘埃里。
死神世界。
黑崎一护死死地握住了手中的斩月,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投影中,那个白色怪物一次又一次,仿佛没有尽头般的变身,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感,跨越时空,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起了虚圈的夜空。
想起了那个黑发如墨、眼神空洞的第四十刃。
那份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如何突破,对方都永远有下一张底牌,永远有更高一个层次的形态,永远用绝对的实力俯瞰着你的无力感,此刻,无比清晰地重现在他的心头。
“每一次都以为是极限……”
一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结果……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而那美克星的战场上,弗利萨似乎对自己的新形态依然不够满意。
他第三次低吼起来。
这一次,他那异形般的身躯开始收缩,头颅恢复了光滑的圆形,嘴部不再尖锐,全身的甲壳变得简洁而流畅。
他的体型甚至比最初的形态还要矮小一些。
但从这具凝练到极致的躯体里散发出的力量,却比之前任何一个阶段,都更加纯粹,更加凝实,也更加……邪恶。
每一次变身,都是一次对生命常识的践踏。
每一次变身,都是一次对希望的无情嘲讽。
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生灵,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这位宇宙帝王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他的力量,根本没有所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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