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五个庞然大物,从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它们的身躯漆黑如墨,仿佛是用最纯粹的噩梦与混沌捏造而成。巨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峰,投下的阴影足以笼罩数千人的军阵。它们的头颅上,生长着巨大而扭曲的狰狞羊角,无数粘稠的触手在它们身上胡乱挥舞。
黑山羊的幼崽!
“咿————啊————”
与它们那恐怖绝伦的外形形成剧烈反差的,是它们发出的声音。
那不是野兽的咆哮,也不是恶魔的嘶吼。
而是婴儿般的啼哭声。
高亢、尖锐、充满了令人毛骨悚ar然的诡异与不祥。
这啼哭声,成为了压垮王国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进击的巨人世界。
调查兵团的驻地内,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画面,脸色惨白如纸。他们见惯了巨人吞噬同伴的惨状,但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们感到了另一种更深邃、更纯粹的恐惧。
巨人带来的恐惧,是源于体型与力量的压迫。
而眼前这些怪物带来的恐惧,是源于对未知、对不可名状之物的本能战栗。
“那……那是什么东西……”
艾伦·耶格尔声音嘶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它们……它们在做什么?”
画面中,黑山羊的幼崽们,开始移动了。
它们不需要任何技能。
它们不需要任何战术。
它们只是迈开那山峦般的巨足,随意地、漫无目的地,走向了那剩下十几万人的军队。
“轰!”
一只幼崽的巨足落下。
数百名士兵组成的方阵,瞬间消失了。
没有抵抗。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踩碎一袋果酱的声响。
盔甲、盾牌、长枪、血肉、骨骼……所有的一切,都被那无可匹敌的重量,碾成了一滩模糊不清的肉泥,深深地印在了大地上。
“轰!”
“轰!”
“轰!”
踩踏,在继续。
那不是战争。
那是屠宰。
那是成年人走过蚁群时,甚至都不会低头看一眼的随意碾压。
王国军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了武器,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四散奔逃。但他们的速度,在那些移动的山峰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每一声啼哭,都伴随着一次踩踏。
每一次踩踏,都意味着成百上千生命的终结。
“这是真正的地狱绘图!”
“这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毁灭!那个骷髅……他召唤出了神话里的末日!”
万界直播间,无数观众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他们终于看懂了。
安兹·乌尔·恭,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二十万大军放在眼里。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胜利。
他要的是一场足以击碎这个世界所有人类国度傲慢与幻想的、最惨烈的演出。
画面,给到了一个特写。
安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其中一只黑山羊幼崽的头顶。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被迅速抹去的人类文明痕迹。他的姿态从容,仿佛在欣赏一幅自己亲手绘制的画作。
那空洞眼眶中的两点红色幽火,冰冷而淡漠,不带丝毫情感。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会为道具心疼的社畜铃木悟。
他是死亡的化身。
是向这个世界宣告终结的魔导王。
这场所谓的战役,以人类战争史上最惨烈、最屈辱的方式落下了帷幕。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只有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毁灭。
安兹·乌尔·恭,用七万人的性命作为祭品,召唤出了五只超越常规理解的恐怖天灾,彻底击碎了所有旁观者与敌对者的心灵。
他要的,是绝对的支配。
他要的,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这场惊天动地的屠杀,正是为他接下来建立魔导国,铺平了最坚实、最血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