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最需要的,又是什么?
何雨柱转身,走回了属于自己的灶台。
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周遭的喧嚣与紧张仿佛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灶台,火焰,以及那些最朴实无华的食材。
【神级医术】与【神级厨艺】在他的脑海中高速运转,无数的食谱、药方、人体经络图谱交织融合。
他没有选燕窝鱼翅,也没有拿海参鲍鱼。
他只取了一只肥瘦适中的老母鸡,一块带着泥土芬芳的山药,还有几片纹理清晰的茯苓。
全都是最普通,最大众的食材。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微不可察的【内劲】,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灌注到指尖。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处理老母鸡时,刀锋过处,骨肉分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清洗山药与茯苓,力道恰到好处,既去除了土腥,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其本身的药性。
当他开始炖煮时,更是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火焰的大小,不再依靠风门,而是随着他意念的起伏而跳动。锅内的汤水,翻滚的节奏,水汽蒸腾的形态,都处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
那股温和的内劲,透过锅底,丝丝缕缕地渗入汤中,将食材的精华与药性,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彻底激发、融合。
这已经不是在做菜。
这是在炼丹!
一旁偷看的老师傅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看不懂其中的门道,却能本能地感觉到,何雨柱此刻所做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厨艺”的认知范畴。
很快,一碗汤被盛入一个朴素的粗瓷大碗中,端了上来。
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华丽的配饰。
汤色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微黄,几块鸡肉与山药静静地躺在碗底。
香气也是清淡的,若有若无,毫不起眼。
比起全聚德那些霸道的浓香,这碗汤,朴素得有些寒酸。
李组长看着眼前的汤,眼中的怀疑更深了。
这就是那个“天才”的手艺?
他常年征战,枪林弹雨里滚过,身体留下了许多老毛病。尤其是那个“老胃寒”,是当年在雪地里啃冰坨子落下的病根,疼起来翻江倒海,能要掉半条命。医生说只能养,没法根治。
他皱着眉,带着一股“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的心态,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清汤,送入口中。
汤水入口,温润,清淡。
然而,就在汤水顺着喉咙滑入食道的瞬间——
“轰——!”
一股温和、却又霸道无比的暖流,毫无征兆地在他胃里炸开!
那股暖流,不像烈酒那般烧灼,也不像姜汤那般辛辣。它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瞬间包裹住了他那冰冷、抽搐多年的老胃。
无数细小的暖流,从胃部向四面八方扩散,涌入四肢百骸!
他那冰冷僵硬、折磨了他近十年的老胃寒,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所有的痉挛、刺痛、冰冷,都在瞬间被抚平,被融化!
那种久违的,从身体最深处升起的舒泰感,让他浑身一颤,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李组长的身躯,僵住了。
他握着勺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冷漠,瞬间转变为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这是……”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写满了骇然。
他顾不上仪态,再次舀起一大勺汤,迫不及待地灌进嘴里。
轰!
第二股暖流涌入,比第一次更加汹涌,更加磅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整个上半身都暖透了,那些因为常年劳累而酸痛的关节,似乎都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每一个毛孔都在欢畅地呼吸。
“好!”
李组长突然爆喝一声,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
“好!”
他一连吼出三个“好”字,双目放光,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严肃与苛刻!那张写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赞赏!
他一把丢下勺子,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了何雨柱的手。
那是一双老兵的手,布满厚茧,却滚烫有力。
“这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好菜’!”
李组长声音激昂,带着一丝颤抖。
“这不是什么奢靡之风!这是为我们这些把命留在战场上的‘老兵’续命的菜!”
他抓着何雨柱的手,用力地晃了晃,眼眶竟有些泛红。
“好同志!你叫何雨柱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你这手艺,不是什么歪门邪道的‘裙带关系’!这是‘技术革新’!是咱们工人阶级的智慧结晶!是宝贝啊!”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刘经理、王振山,还有后厨所有的伙计,全都石化当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到极点的一幕。
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面临清洗的罪人。
下一秒,就成了“技术革新”的宝贝?
何雨柱的地位,非但没有因为这场风暴而动摇分毫,反而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被工作组的最高领导,当场树立为了一个全新的、光芒万丈的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