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春天,乍暖还寒。
夜风卷着残冬的凉意,掠过四合院的屋檐,发出呜呜的轻响。
何雨柱刚刚通过赵刚主任的渠道,将那份沉甸甸的高考报名表递交上去。
表格的“第一志愿”那一栏,他用钢笔一笔一划,写下了六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华清大学,机械工程系。
这不仅是一个选择,更是一种宣告。
他那个从另一个时空带来的高级技工的灵魂,对于“工业报国”这四个字,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最朴素的执念。
夜深了。
医馆的内堂,一盏煤油灯的火苗静静跳跃,将兄妹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何雨水趴在桌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正与睡意艰难搏斗。
何雨柱拿起她的作业本,最后检查了一遍上面的习题,指尖轻轻拂过妹妹的发顶。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沉闷、极有规律的敲门声,穿透夜的寂静,清晰地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院子里激起了一圈无形的回响。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将熟睡的妹妹抱起,轻轻按回里屋的被窝,掖好了被角。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转身走向院门,脚步轻得像一只夜行的狸猫。
右手两指间,已经无声无息地扣上了一根闪着寒芒的银针。
在这个时代,谨慎永远不是坏事。
“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门缝传了出去。
门外沉默了一瞬,一个同样压低了的、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赵刚。”
何雨柱绷紧的肌肉这才松弛下来,指间的银针悄然收回袖中。
他拉开门栓,打开了院门。
门口站着的人,确实是赵刚。
但眼前的赵刚,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那身熟悉的笔挺军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干部服,领口的扣子甚至都解开了一颗。
他脸上不见了往日的爽朗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眉宇间甚至透着一股子焦灼。
“柱子,出大事了。”
赵刚开门见山,声音嘶哑。
“你这里方便说话吗?”
何雨柱没有多问,只是侧过身,将他引入内堂,反手将门紧紧关上。
屋内的空气,随着这扇门的关闭,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赵主任,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滚烫的热茶。
赵刚捧着茶杯,掌心的温度似乎也无法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他没有寒暄,一口热茶下肚,直接切入了主题。
他的目光锁定何雨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柱子,我这里有一个极其严肃的任务,政治任务!”
“我想来想去,全四九城,不,放眼全华夏,可能只有你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