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看到，什么叫审判。”
他拉开门，走进九月的阳光里。
外面的世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上班族匆匆赶路，早餐摊冒着热气，公交车按着喇叭。
但林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路过报刊亭时，瞥了眼今天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赵天豪笑容满面的照片，配着标题：《天豪地产助力城市新发展》。
照片上那张脸，油腻、虚伪、得意。
林夜停下脚步，买了一份报纸。
摊主是个老大爷，边找零边念叨：“这姓赵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夜抬头：“您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人说过。”大爷压低声音，“去年西郊那边拆迁，打死过人……后来就没声了。”
“没人管？”
“管？”大爷嗤笑，“谁管？人家有钱有势。”
林夜接过零钱，把报纸折好。
“会有人管的。”
他轻声说。
大爷没听清：“啥？”
“没什么。”
林夜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到地铁站的路上，他一直在观察。
路口的监控摄像头，银行的安保系统，巡逻的警车……
前世在监狱里，他认识了不少“专业人士”，学到了很多东西。
再加上现在系统赋予的黑客技能和反侦察意识，这些日常的安防布置在他眼里，到处都是漏洞。
但他不着急。
审判需要准备。
完美犯罪需要耐心。
到了婚纱影楼，苏柔果然已经坐在休息区了。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正低头翻看着婚纱样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那么美好。
美好到林夜站在门口，一时不敢进去。
他怕这是梦。
怕一碰就碎。
“林夜！”
苏柔抬起头看见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怎么呆呆的？昨晚又加班到很晚吗？”
“嗯，赶一个项目。”
林夜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但苏柔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关切。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
“没有，熬夜熬的。”
林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他前世做过无数次。
但只有重生后的这一次，他才真切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多么珍贵。
“走，选婚纱去。”
他拉着她往里走。
选婚纱的过程花了两个小时。
苏柔试了六套，每套都很好看。
她每次从试衣间出来，都会转个圈，然后期待地问：“好看吗？”
“好看。”
林夜每一次都认真回答。
他是真的觉得好看。
也是真的在努力记住她每一个笑容的样子。
前世她跳楼之后，他很多次在梦里见到她，但醒来就忘了她的脸。
那种恐慌和绝望，他再也不想经历。
“那就定这套吧！”
苏柔最后选了一款简约的缎面婚纱，没有太多装饰，但剪裁特别衬她的气质。
交定金的时候，店员笑着说：“两位真是郎才女貌，祝你们永远幸福。”
永远。
这个词刺痛了林夜。
但他面上依然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