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抹布,正卖力地擦拭着地板缝隙里的灰尘。
那副灰头土脸、任劳任怨的模样,哪里像是来偷情的?简直就是旧社会的长工!
“这……这……”
刘海中保持着踹门的姿势,尴尬地收回脚,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贾张氏不信邪,她像条疯狗一样冲进屋,那双三角眼四处乱瞟,掀开枕头,趴在床底,甚至想去闻闻垃圾桶。
“东西呢?肉呢?那股骚味儿呢?”
贾张氏一边翻一边嘀咕,可屋里除了书卷气和肥皂味,什么都没有。
“找够了吗?”
李佑合上手中的书,“啪”地一声丢在桌上。
这声音不大,却让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李佑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众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这就是您管理的‘全国先进四合院’?”
“不敲门,不问话,纠集一帮人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还暴力破门。”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这是在搞黑恶势力团伙作案?需不需要我去派出所报个案,请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易中海的冷汗下来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误会……李佑,这都是误会。”
易中海连忙赔笑,狠狠瞪了一眼贾张氏,“都是听了贾张氏的胡言乱语!”
此时,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终于找到了发挥的机会。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手里的抹布往水盆里一摔,委屈得像是孟姜女哭长城:
“妈!您这是干什么呀!”
“家里揭不开锅了,棒梗饿得直哭。我就是想来求李佑借点棒子面……人家李佑心善,答应借我,但前提是得帮人家把屋子收拾干净。”
“我在这累死累活地擦地,您带着人来踹门捉奸?您这是不想让我活了啊!”
秦淮茹这一哭,瞬间把局势逆转了。
围观的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啊,贾张氏这也太缺德了。”
“人家秦淮茹多不容易啊,干活换粮,还要被婆婆泼脏水。”
“二大爷也是,怎么能随便踹门呢?”
贾张氏傻眼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这屋里的场景,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行了,既然是误会,大家都散了吧!”二大爷刘海中觉得丢人丢大发了,背着手就要开溜。
“慢着。”
李佑冷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李佑走到门口,指了指那个被踹得裂开了一道口子的门框,又指了指摇摇欲坠的合页。
“二大爷,想走可以。”
“这门框是上好的红松木,昨天刚刷的漆。您这一脚功夫深厚,直接给我干报废了。”
李佑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块钱。现结。少一分,我就去厂保卫科告你破坏工友财物。”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气得胡子都在抖:“五块?!抢钱啊!这破门哪值五块!”
“不给?行,我现在就去厂里找杨厂长聊聊。”李佑作势要走。
“给!我给!”
刘海中是个官迷,最怕影响仕途。他咬着牙,心都在滴血,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凑够了五块钱,狠狠拍在桌上。
“我们走!”
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贾张氏更是缩着脖子,在邻居们的嘲笑声中逃回了贾家。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李佑手里那五块钱,又看了看李佑那淡定的神情,眼里满是崇拜和敬畏。
刚才那苹果消失的一幕,在她心里已经近乎神迹。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