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隔壁,贾家的桌上确实摆着他刚做好的小鸡炖蘑菇,而这间耳房里,确实只有那一堆被李佑嫌弃的冷窝头。
此时,李佑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空茶杯,眼神清冷地看着这场兄妹反目的戏码,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何雨柱。”
李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你是想让全院的邻居都来看看,咱们这位轧钢厂的大厨,平时是怎么虐待亲妹妹的吗?”
“你可以掀桌子,也可以打人。但你这一勺子下去,打碎的可不仅是一个碗,更是雨水对你最后那点情分。”
此时,门外的动静早就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
大家看着瘦弱的何雨水护着空碗哭诉,再看看满身油光、举着勺子要打人的傻柱,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瞬间响了起来。
“真没想到啊,傻柱对寡妇那么大方,对自己亲妹妹这么狠?”
“啧啧,让妹妹吃冷窝头,自己给贾家送肉,这是被下了降头吧?”
“要不是李工给口吃的,雨水这丫头真可怜……”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傻柱的耳朵里。
他那张平时混不吝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何雨水那决绝的眼神,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我……我那是……”
傻柱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整话。最后,他在众人的指责声中,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狠狠地瞪了李佑一眼,却再也不敢动那个碗。
“行!你就听外人的吧!以后后悔了别来找我!”
傻柱扔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灰溜溜地提着勺子跑了。
人群外围。
秦淮茹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原本是想看李佑的笑话,没想到却看到了何雨水的“觉醒”。
她尴尬地搓着手,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何雨水不傻了。
这也就意味着,傻柱这个“血包”,以后可能没那么好吸了。
屋内的灯光下,何雨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哭失声。
而李佑,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安慰。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只有经历过这种众叛亲离的痛苦,何雨水才能彻底斩断那根吸她血的管子,成为他手中一把对付禽兽们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