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微笑,纯真中透着扭曲,圣洁里藏着堕落。
它像一根无形的毒刺,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精准地扎进万界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先前沸反盈天的质疑与怒火,瞬间被抽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更原始的情绪。
恐惧。
并非源于力量的碾压,而是源于生命本能的战栗。
在深渊王座上,那尊魔王原本暴起的青筋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他巨大的手掌握紧了王座的扶手,坚不可摧的黑曜石扶手上,竟被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他闻到了。
一种久违的,名为“恐惧”的气味。
不是面对更强神魔时的敬畏,也不是面对天罚时的无奈。
而是在食物链最底层时,仰望天敌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某个仙门之内,一位刚刚还在为天幕的荒谬而冷笑的太上长老,此刻道心剧震。他引以为傲的、千锤百炼的无垢心境,竟因为一个少女的微笑,而生出了一丝裂痕。
心魔,在悄然滋生。
那些星际霸主,那些妖族大圣,所有自诩为强者的存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同一种毛骨悚然。
他们想要移开视线。
却又无法控制地,被那张脸,那颗泪痣,那个微笑,死死地吸引住。
想要逃离。
又渴望靠近。
想要毁灭。
又渴望占有。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冲动,在他们心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撕成碎片。
就在这片死寂的煎熬中,天幕的画面,终于变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伟力展示。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降临。
画面切换到一个冰冷、惨白的房间。
看起来像是一个高规格的实验室,又像一个疯子的屠宰场。
金属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躯体。
正是富江。
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正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专注而痴迷地,将她的身体一块块地分解。
他的动作,不像是在泄愤,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
仿佛他处理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万界的观众们,甚至能听到他口中发出的、压抑不住的癫狂喘息与满足的呓语。
“富江……我的富江……”
“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你变得如此美丽……”
“你将属于我,永远地,只属于我一个人……”
万界直播间里,无数生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见识过更血腥的场面,屠城灭国,星辰崩碎。
但从未有哪一幕,让他们感到如此生理性的不适。
那是一种混杂着占有欲、爱恋、残虐与疯狂的扭曲情感,通过画面,赤裸裸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很快,那个男人完成了他的“杰作”。
富江的身体,被仔细地分割成了上千个大小不一的肉块,分门别类地装在不同的玻璃器皿中。
男人捧起其中一个装有心脏碎片的器皿,脸上露出迷醉的笑容,将它紧紧拥入怀中。
噩梦,由此刻开始。
天幕的镜头,以一种超越了所有科技文明理解能力的微观视角,骤然拉近。
对准了其中一滴溅落在冰冷地面上的血液。
在显微镜般的特写下。
那滴鲜红的血液,开始蠕动。
它不再是单纯的液体,内部的细胞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增殖、分化。
血滴的边缘,伸出了肉眼可见的、细小的肉芽。
肉芽扭曲、缠绕、重组。
短短几秒钟,那滴血,就变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肉块。
紧接着,镜头切换到那些装在玻璃器皿中的碎肉。
无论是心脏的残片,还是大腿的碎块,甚至是头发丝上沾染的皮屑。
所有属于“富江”的组织,都在以同样的方式,疯狂地扭曲、生长。
它们彼此吞噬,彼此融合。
一块小小的碎肉,在几分钟内,就能从内部“长”出一张模糊的脸,一只纤细的手臂。
那张脸,正是富江。
“这是……什么东西?”
某个超科技文明的首席科学家,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冰冷。
这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一切生命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