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兹乌尔恭那充满死亡美学的祭典,在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烙下了永不磨灭的恐惧印记。
那五只不可名状的黑山羊幼崽,仍在天幕的画面中肆虐。
它们那扭曲的“咩咩”声,仿佛还回荡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边,化作最深沉的梦魇。
万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无数自诩为强者的存在,此刻都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衣袍。他们看着画面中那片被彻底净化的战场,看着那七万具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抽走灵魂的躯壳,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从脊椎骨的末梢一路窜上天灵盖。
安兹·乌尔·恭。
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一种禁忌,一个象征着绝对死亡与终极绝望的符号。
“这……就是超位魔法?”
某个高等魔法位面,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法师塔内,被称为“魔导之巅”的老者,手中的元素法杖“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天幕,嘴唇不住地颤抖。
他毕生追求的魔法极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幼稚。
那不是魔法。
那是神罚。
是创世神明用来清洗世界的权柄。
前十名的盘点,至此已经进行到了一个让人窒息的白热化阶段。
从一开始颠覆物理规则的科技文明,那颗足以毁灭星球的引力陨石。
到后来触及生命本源,能够无限增殖的恐怖概念。
再到扭曲空间,视万军如无物的龙卷念力。
直至此刻,收割七万灵魂作为祭品,召唤出外神眷属的死之君主。
天幕上所展示的每一个灭国级手段,都在无情地、一次又一次地击碎诸天万界的认知壁垒。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真正的恐惧,尚未降临。
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连安兹·乌尔·恭这种堪称BUG的存在,都仅仅位列第四。
那么,传说中位列前三甲的,究竟会是何等违背天理、触及世界根源禁忌的怪物?
就在这股混杂着恐惧与期待的复杂情绪弥漫在所有人心头时,天幕的画面,开始发生了变化。
那片被黑山羊幼崽蹂躏的血色焦土,开始变得模糊。
画面中的色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涂抹,血红与暗黑迅速褪去。
风声变了。
不再是战场上的喧嚣,也不是魔法的轰鸣,而是一种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凄冷呼啸。
紧接着,一抹霜白,毫无征兆地在天幕的一角绽放。
它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强行侵蚀、覆盖了整个画面。
原本属于安兹的血色与黑暗,在这片霜白面前,如同脆弱的薄冰,寸寸龟裂,然后被彻底吞噬。
整个天幕,化作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白。
镜头猛然一晃。
速度极快,只在无数观众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是一角军服的轮廓。
深蓝色的布料,质感坚硬挺括,肩章上似乎有着某种冰晶状的徽记,透露出铁与血的秩序感。
镜头稳定下来。
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她身材高挑而挺拔,站姿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野性与铁血纪律感,也扑面而来。
她就站在一片无垠的雪原之上。
周围,是数以万计、严阵以待的重甲士兵。
而她的前方,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百万大军。
肃杀之气,几乎要透过天幕,将所有观众都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