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刘医生推了推眼镜,递过一份新协议,“手术只是第一步。术后需要终身服用新型免疫抑制剂,目前这药没进医保,一年的保命费起码12万。这钱,你得有个长期的打算。”
吴川接过协议,指尖划过那行冰冷的数字。
12万一年,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现在的吴川来说,这只是股市里几个波段的距离。
回程的地铁上,手机屏幕频繁亮起。
苏清妍发来一份内部会议纪要,文件名为《关于国家医保局拟调整免疫抑制剂目录的调研》。
“吴川,看看这个。”苏清妍的文字一如既往的精炼,“药企‘康健生物’最近股价跌得亲妈都不认识,市场觉得他们三期临床会挂掉,但我的消息是,国家正在和他们谈集采谈判。”
吴川靠在摇晃的车厢壁上,盯着那张K线图。
【实体产业价值重塑……】系统刚才的提示在脑海中与“康健生物”四个字诡异地重合了。
他迅速在脑中复盘:康健生物,近三年研发投入占比超过25%,海外三期数据其实已经达标,仅仅是因为国内渠道被几个大厂联手打压,才导致估值洼地。
这哪是垃圾股?这简直是掉在泥潭里的金砖。
“9.4元。”吴川看着分时图上那个寂寞的支撑位,直接打开交易软件。
第一笔建仓指令:20万元。
既然系统说要重塑价值,那他就从这救命的药开始。
凌晨一点,城中村的出租屋内,吴川站在窄小的阳台上,远处的市人民医院依然灯火通明。
晚风吹得他头脑发亮,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的不是烟,而是今早林秀英趁乱塞进他掌心的一个平安符。
平安符的红布已经磨损,露出了里面发白的线头,那是母亲在无数个透析的深夜,一下一下手工缝出来的。
吴川看着那个线头,突然觉得那100万还是太轻了。
他转身回到屋里,没看股市,而是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黑色笔记本,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地名。
“回老家之前,得弄个体面点的阵仗。”
吴川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深夜租车的电话,声音沉稳得像个老练的猎人:“帮我留一辆黑色的奔驰V级商务车,要顶配,后天下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