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叔说得有理，这娃前两月连透析费都凑不齐，哪能一下子开这车？”
“听说他在深圳搞那种……叫什么‘传销’的，这钱，怕是不正路。”
吴大柱见风向倒了过来，愈发得意，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车引擎盖：“小川呐，咱吴家祖训可是清白立身。外财不入祠堂！你这钱要是说不清来源，咱族里得开会议一议，不能让你把村里的风气带坏了。”
吴川看着吴大柱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只觉得荒诞。
他没回嘴，而是指挥租车公司跟来的两个跟班，从后备箱搬出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那不是金条，也不是钞票。
几分钟后，几间高标准的活动板房在吴家老屋旁的空地上迅速组装完成。
大功率静音发电机轰鸣起来，空调的冷风徐徐吹出，屋里甚至还摆着一台泛着金属冷光的医用制氧机和一套便携式透析设备。
“妈，这屋里恒温，您先歇着。”吴川安顿好母亲，这才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当着全村人的面，点开了一段录音。
【“吴川那小子，钱八成是捞的黑钱，等他回来，非得让他给公家捐个十几万修路费，不然我就去派出所举报他……”】
吴大柱那浑厚且带着贪婪的声音，通过手机扩音器，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村口。
吴大柱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紫。
他支吾着想抢手机：“你……你这是断章取义！”
“大柱叔，这段录音我昨儿个就给县经侦科的同学发过一份备份了。”吴川收起手机，眼神冷冽如刀，“您要是觉得我的钱不正，咱们这就去镇上对对账？”
吴大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脚底一滑，竟在泥地里打了个趔趄，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夜幕降临，山区的晚风穿透了老宅荒草丛生的院落。
吴川站在破败的门槛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抹幽幽的冷光。
【叮！
当前资产已稳定，【资产合理配置并完成不动产购置】任务已激活。】
【系统情报更新：受省道扩建影响，县交通局将于7日内公示‘国道G328改线方案’，最终落位线路由北向南延伸，恰好经过宿主家宅东侧三亩荒地。】
吴川关闭系统界面，视野中，那片杂草繁茂的坡地在月色下像是一块待切的肥肉。
他随手拎起靠在墙根下那把生锈的铁锹，指尖摩挲着粗糙木柄上的纹路。
股票账户里的百万资产只是数字，而这片荒地，才是他要在老家钉下的第一颗钉子。
第二天一早，吴川没开那辆招摇的奔驰，而是从邻居家借了一辆落满灰尘的二手电驴。
伴随着链条“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他顶着清晨的露水，直奔十公里外的镇国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