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没在对话框里回苏清妍，直接熄灭了屏幕。
这种自诩精英的女人，习惯把资本市场当成斗兽场，却忘了真正的猎手从不为了炫技而开枪。
绿测科技在第三个涨停板边缘震荡时，吴川果断清了仓。
180万。
看着账户里那一串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零，他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这感觉不像中彩票，更像是握住了一把开了锋的重剑。
他拨通了老家陈镇长的电话。
“陈叔，是我，吴川。我想给村里小学的孩子们设个基金，专门供以后考上大学的。首期50万，钱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老旧风扇的嘎吱声，接着是重重的喘气声和茶杯翻倒的脆响。
陈镇长那带着浓重烟草味的嗓音变了调：“阿川，你……你小子不是在外面发横财了吧？五十万？那是能盖两栋小洋楼的钱！”
“钱路子正，您放心用。”吴川看着窗外滑过的霓虹，语气平静。
三天后的回龙村，热闹得像过大年。
村委会小广场上临时搭起了红绸缎裹着的木棚子，高音喇叭里放着喜气洋洋的《好日子》，震得树上的知了都哑了火。
县教育局的领导穿得周正，亲手将一块写着“吴川励志助学基金”的红底金字牌匾递到他手里。
“好后生啊，咱们村出麒麟了！”王婶挤在人堆里，抹着眼泪跟旁边人显摆，“我就说这娃打小就有灵气，那一脸福相。没忘本，真没忘本！”
吴川站在台上，阳光直刺眼睛，他眯着眼看向人群后排。
吴大柱蹲在树影底下，手里死死攥着一包已经揉皱的软中华，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苍白，像是在掐谁的脖子。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嫉妒和惊疑，在红棚子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扭曲。
让吴川意外的是，孙莉竟然也出现在了台下。
她今天没穿那身凌厉的职业装，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站在喧闹的村民中间，像是一朵误入农田的白玉兰。
“吴先生，大隐隐于市，我这调研工作都做到你老家来了。”仪式结束后，孙莉走到树荫下，递给吴川一瓶冰镇矿泉水。
瓶身的冷凝水渗进手心，吴川挑了挑眉：“孙经理，这儿可没咖啡馆。”
“合规部撤回调查了。”孙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以前未有的服气，“能把《人民日报》读成提款机的人，我们不仅没权利查，还得想办法留住。吴川，你这五十万捐出去，算是把最后一点闲言碎语也堵死了。不仅钱干净，人也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