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彪那帮人估计正开着香槟庆祝，以为他吴川崩盘了。
就在市场一片哀嚎之际，华源制药官方网站和交易所公告栏同时蹦出一行字：公司正与某省属投资平台洽谈战略合作，涉及股权转让。
那是国资入场的信息。
吴川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他没有犹豫，趁着大单封死跌停前的最后一点流动性，将亏损了23%的华源仓位全部割肉。
账面上那串曾经代表财富的数字在飞速跳动、缩水。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割肉，每一秒都在忍受剐刑。
但他没时间心疼，迅速将回拢的现金全仓扫入了已经跌破发行价的康健生物。
他在等一个奇迹，或者说，等一个必然。
傍晚时分，夕阳把病房外的走廊染成了一种惨烈的橘红色。
FDA官网更新了。中国12家药企检查通过，康健生物位列榜首。
原本跌得亲妈都不认识的康健生物，在短短五分钟内上演了“地天板”，股价应声暴涨18%，那些还没来得及撤单的空头被瞬间关门打狗，爆仓的消息在财经群里此起彼伏。
病房内，CAR-T细胞回输刚刚结束。
母亲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人气。
她看着吴川，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川儿……医生说，成功率很高，妈还能多陪你几年。
吴川蹲在床边，死死握着母亲那只布满针眼的手。
那种从脚趾尖蔓延上来的脱力感让他几乎站不稳。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微微发烫，他低头一瞥，沙盘界面中央浮现出一行从未有过的金色文字：
你选择牺牲收益换时间，系统判定：人性权重大于算法。
解锁【自主推演】权限。
系统那股冷冰冰的机器味儿，在这一刻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吴川走出病房，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省城的夜空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第一颗星在云缝里悄然亮起。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旁，刚想坐下喘口气，却发现长椅的另一端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一份过期的报纸。
那人没抬头，却推过来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
“吴先生，这一手‘舍命换子’玩得漂亮，但你有没有想过，周志彪那种人，从来不按股市的规矩收手？”
吴川拿水的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