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一边点头，一边看着苏清妍逐字逐句地修改条款。
这种细致到近乎病态的职业操守，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刹车”。
另一边，小陆的电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草（一种植物），川哥，你快看这个！”小陆指着刚搭建好的资金流向监测模型。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跨境流水分支里，一串极其隐晦的数字引起了吴川的注意。
那路径，竟然和他们刚搭建的通道有一部分重合。
“这是……郑宏达那只老狐狸的‘散伙费’？”吴川盯着那家名为‘宏盛贸易’的开曼空壳公司，眼神冷冽如冰，“他居然想通过新加坡这边的路子把赃钱洗出去。”
“要拦截吗？”小陆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举报键上。
“不，留着。”吴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现在报警只会惊动通道方。让他先跑，等他觉得自己安全落地的时候，这笔钱就是我们送给纽约大佬们的‘见面礼’。”
凌晨四点，落地窗外的深圳湾大桥像一条沉睡的金龙。
随着清脆的一声回车键响，小陆发出一声怪叫：“入账了！500万美元试单，纽约清算所确认接收！”
吴川合上发烫的笔记本电脑，只觉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平面上升起的一抹冷紫色。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清妍发来了一张内部邮件的截图。
邮件标题是全英文，甚至没有翻译，但在吴川眼里，那几个单词比系统的倒计时还要鲜红：
《Alert:MysteriousQuantFundfromA-shareinterveninginCarbonTaxPricing》（警惕：某神秘A股游资介入碳关税定价）
那是来自华尔街某顶级投行的内部风控预警。
吴川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
大洋彼岸的猎场已经铺开，那些真正的金融巨鳄，似乎已经闻到了这个来自中国底层工人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