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的冷风顺着哈德逊河倒灌进领口,吴川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脊背上那股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稍纵即逝。
他没回头,在华尔街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直觉往往比财报更救命。
他拉开车门坐进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手机屏幕映出他有些发青的胡茬。
系统面板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原本代表“沈知远”的红点正在剧烈颤动,呈现出一种逻辑崩塌的深紫色。
吴川并不意外。
此时此刻,曼哈顿另一端的摩根大通办公室里,沈知远正盯着那份《硬科技人才成长指数》白皮书。
他的上司下达了死命令:找到这份报告的破绽,把中国所谓的“硬科技崛起”打成一场数字造假。
可沈知远那根夹着万宝龙钢笔的手指在颤抖。
他越过苏清妍那些华丽的图表,直接抓取了底层的37所高校样本数据。
他的瞳孔在缩紧——这些数据里,有12所高校的生源增长曲线极其诡异。
它们不是来自北上广深,而是来自那些在投行模型里被标注为“人才荒漠”的偏远县城。
这些曾被他视为“价值洼地”的泥泞土地,近三年的微电子专业录取率,竟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翻了两倍。
而这些县城,无一例外全在青萍基金的覆盖范围内。
这就是吴川种下的“因”。
吴川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闪烁着几份由中东阿布扎比主权基金起草的复杂协议。
“资本是最好的隐身衣。”吴川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没有直接增持那些敏感的国产EDA(电子设计自动化)公司股份,那是送给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当靶子。
他玩了一手花活:通过中东通道,将这些公司原本在二级市场的股权,置换成了离岸可转债。
在财报上,这些持仓看起来只是一笔稀松平常的债权投资,但只要吴川愿意,这随时能变成掌控中国芯片产业链底层的“核按钮”。
“小陆,活儿干得怎么样了?”吴川拨通卫星电话,声音被加密算法扭曲成电音。
“川哥,放心吧!”小陆在那头敲击键盘的声音像是在打特种作战,“‘青萍EDAStarter’已经挂在GitHub上了。我按照你的意思,没写任何高大上的英文介绍,全是咱们自个儿的中文注释。”
“那些代码呢?”
“嘿,全是从受助学生里筛出来的尖子生写的。那个叫‘大山里的极客’的贡献者,代码风格极其刁钻,虽然有点糙,但底层算法的效率比西门子那套玩意儿还高出15%。”
吴川笑了。
这种藏在深山的、带着泥土腥味的创新,才是最难被围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