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宇见谷怀明已经没了气息,他淡定的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含着泪,吃着面,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他抽着谷怀明的烟,打火机一熄一灭的在屋里闪着,屋里特别安静。
他把烟点燃,插在面里,哭着对自己说道:
“生日快乐!”
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随便从沙发上拿了一件谷怀明的衣服,走到门边,将已经僵硬的谷怀明拖到沙发上,用被子盖着,“爸,你放心,过几天我就下去陪你,亲自给你老人家赔罪。”
借着昏暗的天色,他徒步走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父亲住院的医院,他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着不堪的自己,再对着自己不屑的笑了笑,然后再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农民工,然后走楼梯,来到父亲的病房门口。
他看到父亲全身插着管躺在病床上,母亲侧睡在父亲床边,他声泪俱下、心如刀割。
夜深的时候,等医生查完房,叶天宇才趁没什么人溜进病房,叶佳彤正在手机上做着什么没有注意到他进来,叶母吴沁到是注意到有人进来,但就是没认出是儿子。
“妈..”他哭着喊着吴沁。
叶佳彤这才识出人来,顿了几秒,连忙顺手拉了窗帘,然后反锁了房门。
“儿子,”吴沁上下打量着这个怎么看都不像自己儿子的人,她哭红双眼,绝望的哭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呀儿子?为什么会这样?你真是不孝啊。”
叶佳彤扶起母亲,叶天宇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叶磊身边,拿去头上的衣物,露出长满胡须又憔悴的脸,他轻声的朝已经奄奄一息的父亲喊道:
“爸爸....爸....不孝儿子来看你了....你醒醒啊,爸。”
叶磊像是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缓缓睁开眼,见到儿子,眉心一皱,伸出正在打着点滴的手。
叶天宇急忙握住父亲的手,他感觉到父亲有力的手劲和微弱的体温,“爸,你醒了?爸....”
叶磊流着泪,不眨眼的盯着叶天宇,仿佛想起身又没力气般,他吃力的用另一只手奋力拔掉氧气罩,叶佳彤忙逮住他的手。
“爸,你想干什么?”
叶磊嘴里抽动着,将两兄妹的手放在一起,两行泪顺流而下。
“爸爸....”两兄妹异口同声的叫着父亲,知道这是父亲在做最后的交待。
“我年过7旬,唷有一儿一女,均而立之年....儿不愿从商,奈何家族使命难为,唯有女巾帼风范,替叶氏鞍前马后,得已兴旺。临走前,有几句话,想交待清楚,你们可要记牢。”
“爸...”叶天宇流着泪听着父亲的话痛心疾首。
叶磊回光返照般的异常精神,他看着兄妹二人,继续说道:
“人这一生,生易,活易,唯有生活不易,求人不如求己,有权有势万人仰,无钱无面万人府,人心叵测,人比情更薄。我倾尽一生创办叶氏,百般滋味自己尝,不可言;当年创业艰辛万苦也是自己扛,切不可躁。叶氏可舍,若有机缘,他日东山再起之时,便是我儿女成长之日,我死后,再无人替你们扛风雨,唯有你们自己成长,这是人生必经之路,不管前路多坎坷,切记善待你母亲。”
叶磊握住叶天宇的手叮嘱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前路漫长,风雨只是一时,要懂得感恩。”
说完他又对着叶佳彤老泪纵横道:“凡事谨慎而行,量力而为,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平平安安,即可。”
叶磊说完,一声咳嗽后便没了气息。
随着生命仪上一声长‘嘀’的声音,叶天宇瞬间跪地,“爸爸!”
叶佳彤侧抱着已故的叶磊失声痛哭,吴沁更是直接哭晕在叶磊身旁。
整个病房充满着悲伤的气息,哭声一片,叶天宇听着父亲临终前的话,心里惭愧至极,悲痛万分。
父亲的痛苦坚持,就是为了等到见自己最后一面,他懂父亲的意思,但是他怎么甘心?如血海深仇,他怎能不报?
悲伤之际,房门外响起了焦急的敲门声,谷乐乐在门口大声的喊道,“佳彤,佳彤..你是不是在里面?佳彤..”
叶佳彤只顾伤心,并没理会敲门声。
叶天宇突然起身,向门口走去,去开门。
两人对视,谷乐乐看到眼前这个凶神恶煞又窘迫的男人。
半响,脑子里才跳出一个名子:叶天宇?
几天不见,他怎么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