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上,她自己也暗暗松了口气。先前因月余未有动静而产生的自我怀疑与焦虑,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她并非不能生育!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一种奇妙的、混杂着喜悦、责任与使命感的情愫也悄然滋生。在这个时代,为夫家传宗接代是妻子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如今她做到了,而且还是为她深爱的夫君,这让她感到欣慰与自豪。
然而,欣慰之余,另一个念头也随之浮现。孕期漫长,且多有禁忌,尤其是头三个月,胎象未稳,更需要小心静养。
这意味着,她与徐墨之间那亲密无间、加速功法修炼的“日常”,恐怕要暂停很长一段时间了。念及徐墨那旺盛的精力,以及自己对“多子多福”计划的默许,邀月心思转动。
在回程平稳行驶的马车中,邀月靠在徐墨肩头,犹豫片刻,还是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
“夫君……”
“嗯?夫人可是不舒服?”
徐墨立刻关切地低头看她。
“没有。”
邀月摇摇头,抬眼望向他。
“只是……我既已有孕在身,往后数月,怕是多有不便,不能再如往常般……陪伴夫君。夫君正值盛年,精力充沛,若是因此……若是因此觉得冷落或难耐……”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脸颊微红,却还是继续道。
“我之前所言,并非虚言试探。如今既已确定无碍,夫君若是……若是觉得需要,再纳一人入门,也好有人能替我……照顾夫君。”
这番话她说得有些艰难,但语气却比上次在马车中提及时要认真恳切得多。上次更多是忧虑无法生育下的冲动提议,这次则多了几分基于现实考量的让步与安排。
徐墨心中一动。
他自然听出了邀月话中的认真,以及那隐隐的不舍与酸楚。狂喜过后,理智回笼。纳妾,尤其是为了“照顾”自己这种理由纳妾,固然符合系统任务和他的长远计划,但此刻邀月刚刚有孕,情绪最是敏感脆弱之时。
他若表现得过于急切或欣喜,难免会伤她的心。而且,邀月此言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又一次的试探,亦或是孕期激素影响下的多思多虑?他不敢轻易下结论。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心念既定,徐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异常温柔而郑重。
他伸手将邀月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夫人,你的心意,为夫明白。但此事,真的不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平平安安地把我们的孩儿生下来。其他一切,都等你身子安稳了再说。至于我……”
他轻笑一声。
“为夫又不是离了那事就活不下去的毛头小子。你为我怀胎生子,辛苦的是你,我若还在此时想着纳妾寻欢,那还是人吗?此事休要再提,至少,在孩儿平安降生之前,不要再提了。好吗?”
他的话既体贴又坚决,将邀月和胎儿放在了绝对的第一位,丝毫未流露出对纳妾之事的渴望,反而满是心疼与责任感。
邀月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诚挚的话语,鼻尖微微一酸。先前那点因主动提出分享夫君而产生的委屈与酸涩,瞬间被巨大的感动与愧疚所取代。
他竟是如此为她着想,如此珍视她和孩子……自己方才那点试探的小心思,在他这般坦荡深情的对待下,显得如此多余甚至有些卑劣。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想起什么,用一种近乎闲聊、带着点好奇的口吻,轻声问道。
“那……夫君若是将来……将来真要再娶,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呢?像……像今日在桃林中遇见的那位王姑娘那般,才貌双全、清冷出尘的么?”
徐墨心中暗笑,知道她这是拐着弯在探听自己的喜好,或许也在衡量可能的“对手”。
他并未直接回答喜欢与否,而是搂紧她,语气带着安抚与坦诚。
“夫人怎么又问起这个?不是说好了暂且不提么?不过,既然夫人问起……为夫也不瞒你。在遇到夫人之前,家中确曾有过与曼陀山庄结亲的意向,王姑娘之名,亦早有耳闻。她过目不忘,熟读天下武学典籍,虽自身不通武功,却堪称一部活的武学宝典,才情气质,确属上乘。”
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微微绷紧,连忙话锋一转,轻叹道。
“只是,今日你也见了,暮春天气尚且需着狐裘斗篷,可见其先天体质偏弱,畏寒畏冷。为夫……为夫的情况,夫人你也清楚。若是真娶了那般娇弱如琉璃的美人,只怕……”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以他经过系统强化和修炼《阴阳九转功》后的体魄与需求,王语嫣那样的体质,恐怕难以承受,反而可能酿成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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