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虽觉姐夫……甚好,但……但这才初次见面,如何能谈婚嫁?况且,姐夫他已有了姐姐,我……”
邀月见她并未断然拒绝,只是羞怯惶惑,心中便有了底。
她微微一笑,柔声道。
“傻丫头,感情之事,有时一眼便足以定终身。姐姐当初……不也是如此么?”
她想起青鸾山中那荒唐又宿命般的初见,脸上红晕更深。
“至于你姐夫已有了我……这并非障碍。他并非薄情寡义之人,相反,他重情重诺。若你入门,他必不会亏待你。姐姐问你,你可是担心……姐夫有了我,便不再需要旁人?或是觉得委屈?”
怜星被说中心事,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确实有此顾虑,也怕入门后备受冷落。
邀月脸上红晕更盛,她凑近怜星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了几句。
那是她们新婚以来的某些私密细节,虽未言明,却足以让怜星明白,为何姐姐会说“一人恐难周全”,以及徐墨在那方面的……特殊之处。
怜星虽未经人事,但并非懵懂无知。听到姐姐近乎耳语的私密之言,她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耳根脖颈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羞窘至极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好奇与隐隐向往的异样情绪,却也悄然滋生。
原来……姐夫竟是这般……难怪姐姐会……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徐墨俊雅的身影,结合姐姐含糊的描述,那身影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暧昧而充满吸引力的光晕。一个风度翩翩、温柔多情、又……精力充沛的男子,不正是许多怀春少女理想中的夫君形象吗?
其实,在初见徐墨之时,她心底未尝没有掠过一丝“若是……”
的朦胧念头,只是立刻被理智与对姐姐的敬畏压了下去。
她们姐妹眼光喜好常同,她深知姐姐性情中霸道的部分,以往便是看中同一件东西,她也多半是让给姐姐,更遑论是心仪的男子?她怕流露心思,反而惹得姐姐不悦,姐妹反目。
此刻,姐姐却主动将这个机会,捧到了她的面前。
怜星心湖中涟漪不断扩大,渐渐有汹涌之势。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邀月,眼中带着残留的羞意与深深的迟疑,声音细若蚊蚋。
“姐姐……姐夫他……当真……是值得托付的良人吗?他……他不会因为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冷落了姐姐吧?”
邀月看着妹妹眼中那真切的担忧,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涩。欣慰的是妹妹首先担心的竟是徐墨会冷落自己,足见姐妹情深;酸涩的是,即便是她移花宫宫主,在面对情爱归属时,也难免会有这般不自信的患得患失。
她轻轻拍了拍怜星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星儿,姐姐可以向你保证,你姐夫他,绝非薄情寡性之人。他重承诺,有担当,更懂珍惜。即便日后有了你,他也绝不会因此冷落于我。这一点,姐姐深信不疑。”
怜星望着姐姐眼中那毫无动摇的坚定与信任,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常年在外打理移花宫事务,游走江湖,见惯了世间百态,尤其是男女情事。江湖虽看似快意恩仇,但在男女之事上,却也难逃世俗樊笼。男尊女卑,夫为妻纲,即便是武功高强的江湖女子,一旦嫁作人妇,往往也只能在自保之余,忍受诸多约束。
更常见的是,女子在夫家受尽委屈,或遭冷落,或受欺凌,丈夫三妻四妾、宠妾灭妻之事,屡见不鲜。每每思及,便令她对婚姻心生畏惧,不寒而栗。
她深知姐姐的眼光是何等之高,性情是何等骄傲。能让姐姐如此笃定地托付终身,甚至主动提出分享夫君的男子,必然有其过人之处,绝非寻常庸碌或薄情之辈。姐姐绝不会在这等大事上欺瞒于她。
如此想来,徐墨……或许真是世间少有的良人佳婿。
心中那点原本只是朦胧的好感与欣赏,在姐姐的肯定与现实的考量下,渐渐变得清晰、具体,甚至开始生根发芽。可是……这毕竟太过突然,也太过离经叛道。姐妹共侍一夫,即便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传出去也难免惹人非议。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那颗从未为男子悸动过的心,此刻正被陌生的情愫与巨大的忐忑所充斥,一时难以决断。
邀月何等敏锐,立刻从怜星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咬住的下唇中,察觉到了她的意动与犹豫。
她心中有了计较,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无奈。
“罢了。”
邀月松开怜星的手,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有些疏淡。
“此事原是姐姐一厢情愿,思虑不周,让你为难了。既然你心中不愿,那便当姐姐从未提过吧。”
怜星一愣,抬头看向姐姐。
邀月目光望向亭外摇曳的花枝,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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