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徐墨以宗师级医术和《阴阳九转功》本源生机的治疗,王语嫣此刻的容颜气色,比之病弱之时,何止胜出十倍?肌肤莹润透红,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眼眸清澈明亮,顾盼生辉;原本就精致绝伦的五官,因健康的红润而更添生动与光彩。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素白衣裙,却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清丽绝俗,灵动婉约,宛如谪仙临凡。
慕容复一时之间,竟也有些看得失神。
他早知道这个表妹容貌极美,但病弱之时总带着几分凄楚,如今病愈,方显露出那份惊心动魄的、健康鲜活的美。
然而,王语嫣的目光,却自始至终,几乎都胶着在徐墨身上,那眸中的情意,即便再含蓄,也如春水般荡漾开来,难以遮掩。偶尔回想起与徐墨的几次接触,她嘴角便会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梨花盛绽,美得令人心醉。
慕容复看着她对徐墨展露的笑颜,心中那股酸涩与不甘,瞬间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费尽心机,耗费巨大代价请来梅二先生,本想借此施恩,拉近关系,为后续计划铺路。谁料功亏一篑,反让徐墨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不仅展现了惊世医术,赢得了曼陀山庄的绝对感激,更彻底俘获了王语嫣的芳心!
这一切,都让慕容复如鲠在喉,嫉恨交加。
青竹苑内,气氛在徐墨神乎其技的医术演示后,经历了短暂的死寂,随即被各种复杂情绪填满。感激、震撼、崇拜、嫉妒……交织成一片无形的网。
徐墨并未沉浸在众人的惊叹中,他走到王语嫣面前,看着她焕发新生光彩却依旧带着一丝忐忑的娇颜,语气温和而坦诚。
“王姑娘,你的先天之疾,经此次施针,已暂时被压制,沉疴尽去,行动起居与常人无异,甚至略胜常人。”
王语嫣闻言,眼中喜悦更盛,正要再次道谢,却听徐墨话锋一转。
“然而,若要言‘根治’,却还未能。”
此言一出,李青萝脸上的喜色微微一凝。王语嫣也是一怔,但很快便恢复平静,她仰起脸,清澈的眸子望着徐墨,声音轻柔却坚定。
“能得徐公子施救,摆脱十数年病痛折磨,语嫣已是感激不尽,岂敢奢求痊愈?如今这般,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这话发自肺腑。从前的她,连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风吹草动都可能病倒,人生灰暗无光。如今,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久违的力量,呼吸顺畅,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即便未能根除病根,她也已心满意足。
徐墨微微颔首,继续道。
“姑娘能如此想,自是最好。日常需多加注意,不可过于劳神,饮食也需精细。以你如今状况,可以开始尝试习练一些温和的养生功法,循序渐进,强健体魄,但切记不可过度,贪功冒进反而有害。至于这先天之疾的隐患……”
他顿了顿。
“以徐某目前的医术,每隔三五年,需为姑娘行一次方才那般的‘点龙十三针’,重新巩固本源,压制病灶,方可保长久无虞。若他日徐某医术再有精进,或寻得某些天材地宝,或许……有望彻底解决。”
他这番话,既说明了现状,也留下了希望,更点明了维系这份“健康”需要与他的长期联系。
李青萝作为老江湖,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关键——女儿的未来健康,很大程度上系于徐墨一身!无论是三五年一次的巩固治疗,还是未来根治的希望,都离不开徐墨。
这不仅仅是救命之恩,更是一份长远而紧密的羁绊。
她心中念头急转,原本因徐墨接连纳妾而产生的一丝不豫,在此刻女儿性命攸关的现实面前,已显得微不足道。
更何况,徐墨此人,今日展现出的武功、医术、气度,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远超她此前所有了解。若能得此佳婿,对女儿,对曼陀山庄,恐怕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李青萝脸上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她立刻吩咐旁边的婢女。
“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徐神医换上新茶,用我珍藏的雨前龙井!”
随即,她转向徐墨,语气郑重而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
“徐神医,方才妾身多有失礼,还望海涵。今日神医对嫣儿恩同再造,曼陀山庄上下感激不尽。不知神医此前所言,来我曼陀山庄‘有事相求’,究竟所指何事?但凡曼陀山庄力所能及,必倾尽全力,以报神医大恩!”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俨然已将徐墨奉为上宾,甚至有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徐墨见火候已到,也不再绕弯子。
他站起身,对着李青萝郑重地抱拳一礼,朗声道。
“李夫人,徐某今日前来,实有两件事。这第一件,便是为王姑娘治病,如今幸不辱命。而这第二件……”
他目光转向一旁因母亲态度转变而有些局促、脸颊微红的王语嫣,声音温和却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