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殿宇的浑厚与磁性，在空旷的大殿中隐隐回响。
李斯身体微微一震，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应道。
“臣在。”
嬴政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缓缓问道。
“近日，诸位皇子动向如何？可有特别之事奏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却又让人感觉事关重大，尽显王者掌控一切的风范与魅力。
李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躬身禀报道。
“回陛下，诸位公子近来皆按部就班。长公子扶苏，依旧精研儒道典籍，时常与淳于越等博士论经讲学，近来似对民生刑律之事也多有涉猎询问。公子赢高，奉孝道，勤勉向学，与诸兄弟相处和睦。公子胡亥……”
李斯略微顿了顿，继续道。
“胡亥公子近来常向中车府令赵高请教律法政务，颇为勤勉。”
嬴政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看不出喜怒。
李斯接着说道，语气却变得有些迟疑。
“至于九公子嬴衍……他……”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
“衍儿如何？”
嬴政的目光扫了过来，声音平淡，却让李斯心头一紧。九皇子嬴衍，在所有皇子中确实是个异类，也是让朝中不少大臣，包括他这位丞相，都有些不知该如何评价的存在。
李斯叹了口气，斟酌着词句道。
“九公子他……依旧不喜诗书典籍，对国家政事亦无兴趣。独独偏爱舞枪弄棒，醉心武道。常年在外，于江湖之中历练游走，已有数年未曾回宫。只是每月会有飞鸽传书至宗正府，报个平安而已。”
嬴政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这个第九子，确实与他的其他儿子都不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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