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们的眼、耳、口、鼻中,同时喷射出大量的鲜血与不明组织的碎块!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下来,重重摔在高台边缘,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而那些押解刘家家眷、方才还在鼓噪助威的嵩山派弟子,也同样未能幸免!音波无差别覆盖,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一个个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胸膛塌陷,口喷鲜血,更有甚者,肢体扭曲断裂,死状各异,瞬间倒下一大片!整个嵩山派在场的人马,除了极少数离得极远、实力低微的杂役,几乎全军覆没!
庭院之中,死寂一片。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尤其是费彬、丁勉、陆柏等嵩山派高手那七窍流血、死状凄惨的模样,不断冲击着在场所有江湖豪客的神经。
方才还群情激愤、喊打喊杀的众人,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瞠目结舌,脸色煞白,不少人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望着高台上那一坐一站的两道身影——刚刚以琴音瞬间屠灭数十高手、此刻气息已恢复平静却隐带肃杀的刘正风,以及自始至终淡然旁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衣枪王陆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人群如同被无形力量推开,再次向后退却,空出了更大一片区域,每个人都恨不能离那高台越远越好,只敢远远地、惊惧地观望。
陆衍仿佛没有看到台下众人的恐惧,他的目光落在刚刚收起焦尾琴、站起身的刘正风身上,淡淡开口。
“刘先生,如今,你还打算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么?”
刘正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他看了一眼地上费彬等人的尸体,又望了望远处那些依旧心有余悸的嵩山派残余弟子,摇了摇头。
“经此一事,刘某与嵩山派、与左盟主,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左冷禅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绝不会放过刘某。归隐山林,怕是奢望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如今之计,唯有尽快将陆少侠所赐神功练至纯熟,方能有自保之力,护得家人周全。”
陆衍点了点头,刘正风倒是个明白人。
他略一思索,提议道。
“嵩山派势大,左冷禅既为五岳盟主,其势力范围主要在关东及中原部分地域。你若暂无稳妥去处,不妨携家人暂避于大秦境内。
大秦律法森严,江湖势力渗透相对较少,左冷禅的手再长,短时间内也难在大秦境内肆无忌惮地搜捕你。待你武功有成,再作打算不迟。”
刘正风闻言,眼睛一亮。
这确实是个办法!大秦帝国一统六合,威加海内,其境内秩序远非其他地域可比。左冷禅的五岳剑派虽强,但主要影响力仍在旧六国江湖,对大秦的渗透有限。若能潜入大秦,隐姓埋名,确实能争取到宝贵的喘息和练功时间。
“陆少侠思虑周全,此计甚妙!刘某多谢少侠指点!”
刘正风再次拱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此刻对陆衍已是心悦诚服,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莫测高深,偏偏每每又能切中要害。
陆衍摆了摆手,转而问道。
“你与左冷禅同属五岳剑派,对其修为,了解多少?”
提到左冷禅,刘正风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沉吟片刻,才缓缓道。
“左冷禅此人,天资绝佳,更兼心志坚毅,练功之刻苦,远超常人。他执掌嵩山派以来,励精图治,广纳绝学,更将嵩山剑法推陈出新,威力大增。
其武功……早已远超嵩山历代先贤。作为五岳剑派盟主,他的实力,公认凌驾于我等其余四派掌门之上,乃是五岳剑派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压低了些。
“甚至有传言,其实力……已直逼魔教那位神秘莫测的东方教主。至于具体境界……刘某惭愧,未曾与他真正生死相搏过,只知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宗师巅峰,甚至……可能已触及指玄门槛。”
说到这里,刘正风看向陆衍的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陆少侠,左冷禅乃是枭雄,不仅武功高强,更工于心计,擅长权谋。你今日助我,又显露神功,他必然已将你视为大敌。日后若对上,千万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陆衍听罢,眉头微挑,非但没有惧色,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宗师巅峰?甚至可能指玄?这样的对手,才有挑战的价值!击败乃至击杀这样的强者,系统给予的奖励和声望,必然极其丰厚!至于暗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往往只是笑话。
当然,必要的警惕他不会少。
“枭雄么?有意思。”
陆衍心中暗忖,将左冷禅这个名字,正式列入了自己的“挑战名单”。
就在陆衍与刘正风交谈之际,人群外围,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正死死盯着高台下费彬等人的尸体,脸色变幻不定,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