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至于桂平那个妖人——”
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
“等我大军到了,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这个‘上帝’,挡不挡得住我十万天兵!”
“万岁!”堂内众人齐声高呼。
……
桂平城内,高远一夜未眠,他想起了前世大国建立的过程,先搞的是土地革命。
华夏民众,只要有了土地,积极性就会大增。
士兵们如果有了土地,思想也会从‘当兵吃粮’变成‘保卫家园’!
这一刻,高远知道该怎么做了!
次日,一早!
桂平城隍庙前的木台,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肃穆。
台下黑压压挤满了人——不只有城里的居民,更有从四乡八里赶来的农户。
他们天不亮就挑着担子、牵着孩子、扶着老人,走了十几里甚至几十里山路,只为听“真神”今日要宣布的大事。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汗水和期待的味道。
高远站在台上,没有穿那件华丽的白袍,而是一身朴素的靛蓝粗布衣——这是昨晚他让高木连夜改的。
神杖也没拿,只在腰间挂了一柄普通的柴刀。
短发用布条束着,耳钉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他看起来不像“神”了,倒像个寻常农夫。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不讲神迹,不讲天父,只讲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土地。”
人群一阵骚动。
土地。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每个农民心里。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种了一辈子地,却没有一亩地是自己的。”
高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辛辛苦苦打下的粮食,大半要交租,要纳粮,要应付各种苛捐杂税,最后落到自己碗里的,还不够填饱肚子。”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
“我知道有的老人家,病了没钱医,只能等死。我知道有的孩子,想读书却读不起,一辈子只能当睁眼瞎。我知道有的年轻人,拼死拼活干一年,到头来连媳妇都娶不起。”
每说一句,台下就有人抹眼泪。
“这不是你们的错。这是这个世道的错!是这个不公的、吃人的世道的错!”
他走到台边,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田垄:“那些田,本该是养活人的,现在却成了逼死人的刀!那些粮食,本该是填饱肚子的,现在却成了地主老财的摇钱树!那些房子,本该是遮风挡雨的家,现在却成了催命符!”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喊:“天父说得对!”
“所以今天——”高远转身,从高石手中接过一卷黄绸布,展开。
绸布上是用朱砂写的大字,每个字都有巴掌大,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我宣布,《天朝田亩新制》!”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